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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回归线(1)

命运回归线

 

2X世纪开始,随着第三次科技革命,知识科技爆炸式发展。光年级别的空间折叠定位从理论提出到实验不到十年,既然空间的奥秘已经被破解,那么时间的奥秘呢?

不等各国的科学家们继续破解时间的秘密,各国政府忽然同时禁止了对时间的研究。

同时以时间管理局自称的机构在各国隐秘的建立起来。

没有硝烟的,却可以决定世界命运的战争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打响。

 

意大利,罗马,郊区

“七个警报,又有七个人从未来过来了,那么请诸位加油吧,务必把他们送回去。”说话的是米海尔,从时空管理局总局空降到罗马的新任局长。

才刚上任就遇上7人同时穿越的大事件,实在是很考验他的能力。

不过本人倒是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上面那句轻松的话,正是他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说出的。

“还不下车么?卡罗、李欧、欧尼、卢奇、左拉?”而让这个空降局长如此有恃无恐的除了罗马分局一直以来的完美业绩,大概就是几人年少时候的交情。

虽然前意大利索罗史特拉达队队员丝毫不认为他们和这个奇怪的德国人有任何的交情。

“啧,”卡车的卡罗不耐的拿出枪,推开车门,“别管这个白痴,我们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去吃饭。”

“我会期待的,欢迎会什么的。”

卡罗瞪了抢走自己局长位置的青年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人和当年一样自以为是。

而倒霉的是,作为对手卡罗可以对他冷哼一声赏他一个死亡之舞,而作为下属,卡罗如果不想再被没有找到上司想要的板栗口味蛋糕这种理由扣去一周的工资,他还是识相些。

“会让你期待的。”卡罗邪气的笑了笑,说来卡罗也有些好奇这个乖孩子,贵族样的家伙在夜店会有什么表现。

 

不过首要工作是将那些穿越者送回去。

“扑——”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出沉闷的微弱响声,火光一闪,摔在地上的男人消失了。

子弹打在空处,碎石飞溅。

“咻——”欧尼吹了声口哨,“每次看都很神奇啊,刷的一下就消失了~”

虽然确实很神奇,不过看了不下百次的卡罗只是皱了皱眉头提醒:“这次的家伙很奇怪,似乎没有武器,不过也可能是有什么特殊武器,注意点。”

“哈,这种话不用你说谁都知道吧?正常情况都是只有一两人穿越的,一下子七个人谁都晓得不正常啊。”卢奇不爽的看着地上的另一处弹坑,该死,他打空了,而且补刀的竟然是卡罗。

“上次威尼斯的事情不知道是哪个白痴不听提醒结果住院了?”卡罗轻蔑的嗤笑一声,走上楼梯,“我去顶楼,你们从2楼向上搜索。”

李欧拍了拍卢奇的肩,不阻止的话,大概继卡罗之后,又有人的工资要用在无谓的地方,比如医院。

“不过卡罗有时候确实挺讨厌的,在顶楼可以偷懒吧,真是羡慕啊。”李欧笑笑。

“但也有可能更危险啊,毕竟我们这样会把那些人都逼上楼哦。”欧尼说。

“哼,不会的,”卢奇拉开保险,“我会先解决掉那些人!”

左拉抓了抓头思考,然后问:“说起来卢奇你有哪次送走的人比卡罗多吗?”

“闭嘴!”

 

时空穿越的原理是什么卡罗不知道,大概知道的是,他们不能死在现在,所以只要对他们造成一定强度的威胁,他们就会被世界所修正,送回他们本属于的时间。

而辨别这些人所依赖的是终端机,在有穿越者靠近的情况下,终端机会提醒,而且终端机也可以针对特定对象扫描。

因为穿越者身上所携带的特殊射线会随着时间衰弱,所以有些对象不能被自动检测到。

但是这种射线不会消失,所以如果终端检测不是的,那么那人就不是穿越者了。

 

“七个人……这个动静真是够大的。”穿越者到达前,就能够检测到强大波动,因此时空管理局都能提前做准备,卡罗把终端机放在上衣口袋,把终端机的检测模式调成半径15M,“反正都是才到达的,不用特意扫描吧。”

“嘀嘀嘀——”

“啧,才打算坐下来休息,就有不长眼的家伙撞上来了吗?”卡罗平静的站在顶楼门口,枪口指着转角。

“加油,到了——到了顶楼——就可以跳到别的建筑里——绕开门口的车……那边有地下……”其中一人一边喘气一边说着计划,条理性和体力都是可以让卡罗称赞的地步,卡罗挑起嘴角,有趣的笑起来。

然后看见了穿着白色拘束衣的青年和一个普通的少女。

青年抬头——

扣动扳机——

青年在瞬间跳开,并且把少女推进了顶楼的门里——

陷阱启动,顶楼空旷的空间里作为陷阱的冲锋枪连续点射,25发子弹几秒内就统统倾泻光。

“DEATH!”卡罗轻笑,然后看见子弹顺着阳光打在铁质的扶手上。

跌进顶楼的少女,回归。

“COMPLETED。”合成电子音毫无感情的宣告任务完成。

“什么?”卡罗诧异的看着穿着拘束衣,静在那里的青年,取出终端机对着青年扫描。

毫无反应。

“喂,你是谁啊?”

 

青年歪了一下脑袋,莫名的天真,他说,我不记得了。

青年平静的声音该死的熟悉。

 

“你们送回去了几个?”

“5个,一共。”

“是吗。”

“我送回去了三个啊!卡罗!”

“局长,任务完成。”

 

“辛苦了,那么今晚我请客吧~”吃完点心,玩着手机的上司回答道,依然危机感为0。

说不定拼着冲出来那7个人还更有救一点,卡罗无聊的想着。

然后把车开到了帝国大酒店。

 

“啊,卡罗你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么?”发现卡罗没有下车,烦人的上司问道。

“不了,有事情。”扫了一眼眼睛闪亮的上司,卡罗挑挑眉问,“不敢和他们一起吃饭?”

怎么会,上司笑起来,“只是比起李欧他们,我对卡罗更感兴趣一点呢,卡罗不像是会成为公务员的人呢。”

“钱多。”卡罗冷淡的回答道。

“说的也是,听说意大利人很有品味,不如哪天去卡罗家里参观一下吧?”

“这句话前后有逻辑关系么?”

“有啊,卡罗看起来既不像是会存钱的人,又像是会善待自己的人,自己的地盘大概会装饰的不错?”

“也可能都花在外面了。”

“别傻了,预算那么多,去外面不管去哪里玩不是都可以公费报销么?”

“…………”

“那么就说好了哟~”

该死……这下子不好好收拾家里也不行了,不、等等,谁跟那个家伙说好了啊!

 

罗马,某地下研究室

“真意外,你竟然还有空到我这里来。”红发红眼,被秘密通缉的物理学家、时空旅行合理化激进派成员——星马烈平静的站在时空管理局成员卡罗面前。

“见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家伙。”星马烈的共犯——卡罗拉着青年的领子走来。

烈诧异的惊呼,“你把你新任上司带来了?!”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但看着青年那张和某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怎么说也是一级通缉犯的烈,还是条件反射的抓起了一旁的裁纸刀。

“建模参数第三个错了。”金发碧眼的青年看着屏幕,没有感情的说到。

而烈却激烈的跳起来,检查起程序。

良久,烈吐了口气,走到青年面前,说了声失礼了。

举起裁纸刀。

“喂!星马烈!你做什么?”卡罗叫到,以让自己有些惊异的速度抓住了星马烈的手。

然后他被两人白眼。

“啧。”卡罗松开手,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什么见鬼的打算,但既然被嫌多事了……

烈举起裁纸刀,抵住青年的脖子,裁纸刀沿着动脉暧昧的游动……

用力!

殷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滴答的落在地上。

而青年眼神不变。

 

“我叫星马烈。要是无聊的话,就帮我完成这个时间穿梭机吧。”

“好啊,不介意的话,在我想起自己是谁之前就住你这里吧,对了,那个叫卡罗的,我饿了。”

“……不好意思,我的身份是这里的赞助人,不是下人。”

“那就赞助他食物,卡罗。”

“…………”好吧,为了防止某个已经变成死宅的科学家和某个看上去就没有自理能力的疑似科学家,为了不赔本,他还是去弄点吃的吧。

不过……投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赔本啊。

 

“干嘛?”吃披萨吃到一半的青年,皱着眉盯着对面的卡罗。

“哼,真是可笑!”

“……你多大了松手。”

“我理你?话说你怎么做到的,脸被拉成这样说话也能这么清楚?”

被拉长的脸上,碧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啪!”

餐刀静静的伫立在卡罗手臂曾经的地方。

似乎……比上司更不能惹呢……看着嗡嗡振动的餐刀,卡罗强自镇定的冷笑。

“脸僵掉了。”

“闭嘴!”

 

次日,罗马竞技场,14:00——

全意大利最大的斗兽场,四层的石质建筑遮蔽了天空。

宏大包裹着精细,粗犷携裹着细腻,庄重最终以残破的方式变现,时间改变了一切,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米海尔站在斗兽场的中心抬头望去,碧色的眼睛空旷的仿佛天空。

什么都不映照,但又映照一切。

天空的蓝色……不存在的蓝色,幻觉一般的蓝色。

时空穿梭这种事情,也像是幻觉一样吧……有些迷惑的,米海尔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的,把手伸向面前的看台……

“人在那边么?”看着上司发了半天的呆,卡罗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在。”虽然这么说着,米海尔却没有缩回手的兴趣,甚至那有些虚无的声音让人怀疑他的注意力是否还在这里。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等待期间不知道第几次打开终端机的卡罗再次扫了一眼和上司一样安静的终端机,考虑着把这东西捏烂掉能不能平息下暴怒的心情,当然前提是捏烂了这个东西之后可以从财务那里拿个新的。

“我们付钱了。”

卡罗眼皮一阵跳,他忍住扶额的冲动,问:“所以?”

“当然要好好逛逛再走了!”——BY:我的目标是征服全罗马的米海尔。

“你给我去死吧!”——BY:扔掉伪装的帽子狠狠砸向看上去非常靠谱的上司的卡罗。

恩?为什么要伪装?这种事情请麻烦去问那个心血来潮买了两个有翅膀装饰的帽子(PS:翅膀分别在帽子的两边~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奇怪生物的耳朵一样),然后一脸严肃的说这是伪装成旅行者的必要装备的……白痴德国人!

“你小时候……”

“恩?”

“也是这么指挥铁狼队的么?”卡罗狠狠的握拳。

“是啊。”认真清澈没有一丝隐瞒没有一点伪装的绿色眼睛狠狠的给了卡罗最后一击。

“……我就输给了这种人吗……杀掉这种家伙吧……我的人生不能有这样的污点……”为自己下半辈子不被气死噎死幻灭死,卡罗翻着白眼思考关于投毒甜品的可行性。

 

“走了卡罗~不要发呆哦!薪水小偷!”

“哈?薪水小偷明明是你啊!”

“啊哈哈,那就是共犯了吗?真不错~”

“去!谁和你这个白痴是共犯!话说你到底找到那个家伙没有?”

 

米海尔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身看了卡罗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问:“卡罗你觉得时空穿越者都在想什么?”

卡罗不耐烦的挑了挑眉:“这种事情关我什么事,我当警察并不是看不爽他们或者怎么样,只是因为钱多。”

“那么我换一个方式问好了,”米海尔回头,逆光的碧色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卡罗你想回去么?”

“不想。”

“以后也不想么?”

卡罗闭上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我没那么懦弱。”

“是吗,可是我倒是想回去呢,如果能不伤害任何人的话啦……”米海尔耸耸肩,说话的样子像是在讲笑话。

“所以是要我现在就宰了你防止你以后犯法吗?”卡罗说。

“啊……卡罗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想回去吗?”米海尔皱着眉瞪着卡罗,不满写在脸上。

“哈?你要我去关心一个懦夫?不要想了。比起这个,既然你和那个一个想法,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关心他?卡罗好笑的想,他们很熟么?米海尔只不过是他的上司而已,关心什么的……多的是人。

海尔叹了口气,然后问:“卡罗你是认真问这个问题的么?”

“哈?”

“你真的不知道么?”米海尔的表情怜悯的不得了,“穿越者还没来啊……”

“那他妈的我们来这么早做什么?晒太阳?”

“……”米海尔不满的看着卡罗,像是国王挑剔他的臣子一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斜睨的眼神总让卡罗想到猫,大概是身高关系吧,卡罗想。

“你真的都没有看呢,我给你的邮件。”米海尔抱着双手,冷冷的说。

卡罗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确有登记一个工作邮箱,可该死的,工作邮箱对于一个使用终端机的机构来说有意义吗?卡罗拿起手机,在某人冻死人的目光中动作飞快的登录邮箱,看到了3封未读邮件,而他们的主人显然正在对面。

“3封?”卡罗问道。

米海尔不禁扶额,骂道:“卡罗你这个白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受你们冷遇了……”

“哦?你知道啊,我都没看出来。”卡罗面无表情的说,然后顺手点开第一个邮件。

——我将考察你是否适合成为罗马分局局长。

“局长?”卡罗口气有些虚幻的问,然而一抬头,米海尔已经走远了。

“喂!”卡罗追上去,有些心虚的问,“局长是怎么回事?”

“局长不是重点,考察才是。”米海尔冷淡的说,“在我说拔枪前,什么也不要做,今天不是工作,而是考察,是一个实验观测。”

“什么意——”

卡罗的感官忽然变得无比敏锐,他这才发现他们走近了一个旅游团,不,也不能说才发现,而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意识到身边有一个旅游团,正如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每一丝灼热,微风扫过空气里带来的每一个回旋,前面青年身上散发的比自己微微有些低的热度……

然后他的右手忽然无比疼痛,以终端为起点,仿佛碾碎骨头般疼痛一点一点的蔓延开。

有人来了,他意识到。

要宰了他,要杀了他,要将他抹消!这不是他的意思!卡罗觉察到,这是某个东西强硬的加给他的意识!

 

但卡罗什么也做不了,无论是排除掉那份杀意还是找回行动力,于是他只能无力的看着某个穿越者眩晕的出现在人群里,被旅行团的人认为是同伴而倍加照料,而在那个男人稍微恢复之后,他很快的离开了旅行团,正要离开卡罗的视野。

“可以走路了吗?”米海尔的声音在卡罗的头顶响起。

头顶?卡罗马上懊恼的发现他竟然腿软到被米海尔架着才没倒下。

卡罗沉默的站起,以行动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但米海尔却没有在意他别扭的声明,只是表情冷酷的快速向前。

 

“卡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对付时空穿越者么?”一边不紧不慢的跟踪那个穿越者,米海尔一边问卡罗。

“米海尔你烦不烦,要说什么就赶紧说,这样一问一答很没意思,我没兴趣像个小学生一样。”

“呵呵,不愧是你,”米海尔笑了笑,继续道,“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们会使我们的世界崩坏,他们在扭曲因果,然而因果一旦被扭曲,造成的破坏非常大。死者不能复活,花朵之后是果实,少年之后是青年,然而穿越者却使墓地被打开,已结成果的花被碾碎,已成年的少年被抹杀,他们扭曲因果。而这些全部都需要这个世界来修正,然而世界的总体能量是有限的,当力量全部用在了修复因果上,维持世界规则的力量就会缺失。”

“比如重力的规则,比如温度均衡的规则,比如数字连续的规则。想想这些规则一旦被改写会发生什么?”

卡罗的脑海里不禁出现某些科幻小说家的描写,海水涌上天空,人类浮游上太空,不过最初就致命到死的是,失去重力而消失在无穷宇宙的空气。不均衡的温度?1的后面是100,37的后面是1000,高烧不再难受,因为那瞬间你已经死掉了。

卡罗微微战栗,想起星马烈被自己撞见的祷告——我不奢求神的原谅,我知道自己多么自私自利,多么狠毒残酷,但我还是祈祷,祈祷您能发发慈悲……

其他的穿越者是不是懦弱卡罗不知道,但星马烈……这是何等的勇气啊,简直是用一人来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不过这些都是理论。”米海尔说。

卡罗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等待他继续。

“然而却是某些已经被毁灭的时空发来的讯息。”

“时空?”卡罗问道。

“因果不能被修改,发生的事情必须发生过,所以维护因果关系的方法就是分离世界,所谓的平行世界就是这样来的。”

“如果把世界的命运比喻成一条河流,那么时空穿越者造成了无数的支流,而支流数量一旦太多——”

“——就会消失?但是如果没有那么多支流,那条河流就不会消失么?”

“是的,即使水量慢慢减少,但是蒸发的水量会成为降雨弥补,如果支流不是越来越远,那么支流最后还可以重新汇流。”

卡罗沉默了一下问,“会不会那些破碎的世界是偶然而时空穿梭反而是世界是的主要流向?”

“也许,”海尔沉静的回答,“但在大部分证据证明他们是恶的情况下,就请他们先为这个世界和真理牺牲吧。”

 

为这个世界和真理牺牲吧。为这个世界和真理牺牲吧。为这个世界和真理牺牲吧。

为这个世界和真理牺牲吧。为这个世界和真理牺牲吧。为这个世界和真理牺牲吧。

 

卡罗沉默的看着那个老男人把一个少女推开,拉着一个少年冲向马路,而在最后一个瞬间,少年踹开了老男人,货车飞驰而来——

红色的血液飞溅——

刹车声响起——

少年惊魂未定的看着一滩红色慢慢的干涸,一直问说他呢他呢他呢,而其他人只顾着指责少年忽然闯入马路却丝毫没有注意慢慢干涸的血迹,就连司机也只是看了少年平安无事就开走车了,仿佛没有看见挡风玻璃上逆流的血液。

“果然,因可以杀掉果啊。”

“实验……指这个?也对,只有更加了解时间,才能真正终结时间逆流吧。”卡罗自言自语道,明明和他无关,可是心底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恐惧,他在为什么东西担忧呢?担忧到恐惧的地步……

“走吧,结束了。”

 

走着走着卡罗觉得不太对,这路看上去好像有些熟悉,而且,说真的,他陪这小鬼逛什么街啊……就算前面放着局长这个位置当诱饵,他卡罗可不是会上诱的鱼!

“啊,话说卡罗不带我去你家转转吗?”

——妈的,难怪那么熟悉。

“没兴趣。”卡罗冷漠的拒绝。

“哦?”米海尔懒懒的笑笑,“那么进入审查的下一步,卡罗阁下,作为总局的审查员,我要求你带我去你家,因为我怀疑你有对时空穿越者援助。”

冷汗刷的下来了,卡罗不禁怀疑面前的这人到底是在玩笑还是认真的,虽然对方毫无疑问是在微笑但是那双眼睛,那双清澈的仿佛无机质的眼睛里,冷酷的仿佛神明。

“哈?真是了不起的样子啊,审查员!”卡罗嘲笑道,狠狠的扭过头。

“嗯哼,那么带路吧,卡罗酱~”

“该死的!不准这样叫我!”

“耶~上次明明就没有反对嘛~”

“魂淡!你还好意思提上次!”啊啊,想起来了,卡罗怎么会觉得这家伙是乖孩子呢?明明知道这家伙在成为管理局成员之前可是欧陆刑警啊!大概……是赛车比赛时候的印象太深了吧……

……哼……

 

卡罗的住处是高层建筑里的公寓。公寓位于2层,所以窗外能看到老树刚刚发芽的新枝。卡罗的房子算不上整洁,到处都摆放着小东西,比如CD盘、杂志、杯子、飞镖什么的。

“我以为应该会是小刀来着……”米海尔看了看飞镖嘟哝,“不过倒是意外的干净呢……你住的地方。”

“钟点工。”卡罗翻了翻白眼,真是扛不住,那家伙一脸卡罗你真是家政夫夫的表情真是让人不爽。

“我饿了。”自动自觉的进入做客模式,米海尔跳到布艺沙发上笑眯眯的说。

“……”卡罗看着眼神狡黠的某人,最后认命的打开冰箱说,“只有披萨和意面,你要吃什么。”

“都吃!”米海尔用简直是兴高采烈的声音说道,卡罗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扭回来,太瞎眼了,那个家伙,那种哺乳类幼崽讨食的表情……啧!

卡罗拿出材料,拉起袖子,听到多余的布料声音,然后看见幼崽、不对米海尔正在他身边。

“你会做饭?”卡罗挑挑眉问。

米海尔歪了一下头思考:“7岁的时候有进过厨房。”

“然后你家厨娘再没让你进去过。”卡罗拎起菜刀陈述道。

“不是哦~我们家是厨师~”

“滚出去。”

“卡罗厨师那么午饭拜托你了~”

真是的,自说自话从来不会尴尬还真是个好属性。卡罗一边切番茄一边想到。

和这种人在一起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不管哪个方面。

因会杀掉果吗?卡罗的脑海里某个青年歪着头微笑,他冷漠的挥刀将番茄切碎,冷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劲爆的鼓点忽然冲进油锅滋滋作响的厨房,卡罗吓了一跳,手一抖,切成小块的番茄全都直直砸入锅中。

“米海尔你个白痴又做什么?”一手捂着脸,一手拎着锅铲的卡罗暴怒的冲客厅里的某人喊道,该死的,他早该知道某人的好奇心有多么大的威力。

“你不让我进厨房……”某人扒着厨房的门怨念的说。

“不,是不让你毁厨房。”卡罗毫不留情的纠正。

“所以我只好开音乐了。”

对视……

“你这家伙……”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客人需要客气吧!这么暴怒着的卡罗忽然平静下来了,那边的鼓点轻缓下来,黑人歌手的RAP轻松亲切。

于是厨房里也安静下来,伴随着间或的翻炒声,番茄青涩的香味开始弥漫。

“皮哥的歌哦~唱的是我们小时候WGP的事情呢~”米海尔怀念的说,忽然轻笑起来,“说来WGP的话,可能还是我们最愉快的见面呢~”

卡罗挑了挑眉开始回忆WGP后的几次会面。

 

第一次是身为欧陆警察的米海尔伪装成摄影师来赛场调查杀人案。

不过这只是故事背景,卡罗原本并不知道那个戴着鸭舌帽口音奇怪,穿着比少年时代的卡罗还小混混的家伙竟然是德国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以看到那个披着长发,倒扣着鸭舌帽,脱了奇怪外套只穿背心的风流少爷卡罗不禁愣了愣,而对方则是面带微笑地理理领子,一个飞吻笑着说:“什么都没看见哦~”

然后风流公子在卡罗犹疑的点头,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轻笑着说:“——卡罗酱~”

同时传入耳边的除了那声暧昧的声音还有枪械上膛的声音。

 

然后卡罗一脸纠结的原地站了10秒后,才发现那个白痴刚才是在这个赛场内的地下赌场收集信息,顺便赌输了鸭舌帽和墨镜甚至外套,最后如果不是身手不错根本连人都输进去了。

而一脸正直的站在门外的卡罗,当天晚上在医院收到瓦依舒泽耶卡家族下个季度的赞助。

 

第二次是卡罗被黑社会绑架,原因竟然是黑社会老大家的小姑娘看上了他!

沉着冷静没有丝毫邪念的卡罗果断的打电话找人求救,当他挂电话参加什么奇怪见面会回来后发现……刚刚打的是对手星马豪的电话。

当然,卡罗很相信星马豪的人品,他不相信的是他的智商能否理解刚刚卡罗说的那么一长串现在他自己也想不起来的话。

那家伙的意大利语好像还不太好!每次采访都是傻笑!我完蛋了!卡罗一边痛苦的想,一边坐着宽敞的沙发上,吃少·女·们喂给他的水果。

然后当晚他被某人极其粗暴踹醒,更加粗暴的从窗口丢下去,最后简直是二次绑架一般的丢进防弹车内。

——哈哈哈哈!!!快笑死我了!卡罗你竟然被人绑架逼着当女婿哈哈哈哈!!!!

即使是已经过去几年的现在,卡罗依然可以清晰的想起某人张狂的大笑,卡罗发誓,如果不是车里隐隐约约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卡罗一定把这件糗事的知情者人道毁灭。

 

然后是在这次之前的最后一次会面。

那个晴天下的葬礼。

 

“你哭了吧,WGP决赛第二场。”卡罗说道,啊啊,没错,他想戳米海尔的伤疤,不过这很公平,是米海尔先让他回忆起难过的东西的。

“啊?不记得了呢,可能哭了吧,毕竟第一次输呢~对了,卡罗呢?第一次输的时候有哭吗?”

……妈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什么见鬼的不败神话啊!

 

然后两人在厨房的喧闹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春天的罗马阳光正好,光环绕着的空间里,时间似乎变得安静缓慢,他们彼此微笑,怀念着什么,庆幸着什么,快乐着什么,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OK!海鲜披萨和意面!”卡罗放下盘子满意的看见米海尔眼睛亮闪闪笑着。

“啊~我要开动!”

“洗手啊喂!”

“唔!已经抓到了!”

“白痴你真的是贵族么?”

“乐趣啦!卡罗你这个没有情趣的白痴!”

“鬼才要和你有情趣啊,白痴!”

………

 

“滴滴滴滴滴。”米海尔的通讯器忽然急促的叫起来,而卡罗的通讯器却没有丝毫动静。

良久,米海尔依然默默端着茶杯,卡罗挑了挑眉,“你的通讯器在制造噪音。”

“卡罗……”米海尔叹了口气,“学会善解人意对你来说就那么忙么?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继续检查啊,休假啊,吃吃喝喝啊……”

“哈?善解人意需要用在这种地方的话我下辈子再点这个技能吧。”

“完全无法认同你这样的局长呢。”米海尔一脸认真的烦恼的说道。

“……这是威胁吗?”卡罗冷冷的嗤笑,“像你这样没有责任感的人竟然是时空管理局高层,难怪最近穿越者越来越多了。”

“呵呵,卡罗也注意到了呀?”米海尔一扫脸上的无趣,有趣的轻笑,“不过卡罗的视线有局限性呢……”

“穿越者增加的,只有罗马。”

卡罗呼吸微微一顿,星马烈来罗马的时间……

“走吧。”

“去哪里?带着我这个嫌疑人好吗?不怕被我害死吗?”

“恩,不怕啊,如果卡罗害死我,自己却没死的话,总局一定会知道你是叛徒的。那样一切都解决了呢。”

“米海尔你……要你自己的生命为诱饵吗?”

“怎么会这样想?”米海尔惊异的说,“只是愿意为矫正时空付出生命而已啦。”

“哼,果然只有你们这群吃饱了撑的贵族有理想这种可笑的东西。”

那么,你的一切又是如何破灭到,让你回来摧毁原本为之献身的事业?还真是让人好奇。

这么想着的卡罗,坐上车,然后被强大的加速度甩在座位上,一时间竟然有些眩晕。

“WTF!米海尔你搞什么……!FUCK!”在高速中咬到舌头的卡罗忍不住破口大骂。

“当然是赶去穿越现场咯~~~哈哈哈哈~~~今天的风声好喧嚣啊!!!”

“飙车的疯子!”卡罗恶狠狠的骂道,但是就如那个张狂大笑的家伙所说的那样,今天的风前所未有的畅快。

在快速的要脱离人类控制的速度里,眼前的一切转眼即逝,在无数次和危险擦肩而过中,汗毛直立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然后……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现在,活着的现在,如此的可贵。

“为什么会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卡罗无意识的说道,然后嗤笑一声。

很显然啊,那两个家伙,已经感受不到活着了,失去了吧,能够连接自己和世界的桥梁。

可悲,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竟然将自己的存在意义置于其他事物之上。

不过,星马烈也就算了,那个家伙又会把存在意义放在谁的身上?

 

 

 


fate/let's&go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烈觉得自己在一个黑色的隧道里不停的向下滑,他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处在这样的状况,而每当他稍微思考一下现状,右手的掌心就仿佛刺穿一般的疼痛起来。

记忆仿佛细沙,在风中飘摇,想要想起什么,只能看见仿佛砂砾那样的某个时刻的心情。

那么在变成这样之前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痛苦?

挫败?

困惑?

绝望?

……或者开心?

“拜拜。”他们各自后退一步,挥手告别。

记忆像是坏掉的电视,有杂音响起,尖锐的像是金属在黑板上刮过。

——怎么/怎/怎么/么——

奇怪的频道时而男时而女,时而老,时而幼,不变的是满是怨恨的尖锐,和梦一般的不清晰。

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

——你/你/你们/们!怎么敢/怎么/么/敢/敢!——

少年捂着左臂,血液顺着指缝涌出,他痛苦的皱起眉,然后表情一冷,空洞的枪口静静的占据烈的视角。

——杀了他!杀/杀/杀!——

摇晃的镜头里,少女无措的跪坐在地上,眼神绝望的看着自己。

——死吧!死吧!死吧!统统去死吧!!——

“去死吧。”动听如死神。

烈愣愣地看着穿着米色大衣的金发少年拉开自己,漠然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心脏,血液喷涌,落在黄沙上,一下子失去了踪影。

烈忍不住捂住脑袋,脑海里满是女孩猫叫般尖锐的笑声,眼前的一切出现重影,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发现那个少女有着蓝色的头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作响,烈反手就是一道黑魔术火焰。

咦?我到底在做什么?烈呆滞的看着紫色的火焰慢慢的飘过去。

“和你说了吧?想杀人的话,必须先有杀人的意识,否则就不要先动手。”金发少年随手一枪灭了火焰,神色不明的看着少女的遗体。

“走吧,星马烈——”少年停了停,像是患了记忆障碍一般,微微有些迷茫,“——追兵很快会过来。”

追兵?当然,这里是战乱的埃及,他们是在这个区域被追杀的外国人……而那个女孩……

“为什么杀了她?就因为她看见我们?!”烈控制不住的喊道,“这样随便杀人!你!”

“她手臂上的纹身是……”少年开口,然后却停住,他们清清楚楚的看见少女手臂上光洁无比。

可是怎么可能光洁无比?烈死死的盯着少女的手臂,脑海里隐约出现染血的白布和纹着让人恐惧纹样的干枯手臂……

大脑一阵撕裂般疼痛,烈眼前一黑。

再回复意识的时候,烈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不受自己的控制。

黑魔法和元素魔法你来我往,两种魔术都冲着对方的弱点奔去,而两人却又都能及时错开位置躲开对方的魔术,势均力敌的仿佛表演一般。

——杀了他!杀了他!

有人在烈的脑海里压低声音愤恨的劝诱。

烈却笑笑,眼神恢复了清明。

而海尔也一起勾起嘴角。

匕首的刀尖停在烈的胸前,而火焰在海尔胸口的纽扣上熄灭。

他们一起露出冷漠的表情,“我没有杀你的理由。”

然后微笑:“尽管你任性/天真的让我想吐。”

他们终于找到了真实,让记忆回到原本的轨道,脱离了幻境。

所谓真实——

“让开星马烈!”

“我们带着她走!那样就……别杀人好吗?”

“去死吧!”星空下,刀尖闪烁着不祥红光,少女的声音冷得好像夜间的砂砾。

“星马烈!没事吧?”少年捂着伤口皱眉问他。

然后利落的开枪。

“真是没有耐心的杀手。”

“还有你,真是天真的有点傻了。”

“那你为什么同意带着她……”

“杀人总是不好的,即使我有杀她的理由。”他挥手,拉起少女染血的袖子。

“而且,有点怀念,天真的时候。”

“我一点都不怀念,你可以不让她跟着。”

“可我想让她跟着。”

“别这么任性,你现在不是一人好吗?”

“我看没什么区别……”

“也许你乐意过几天继续吃烤甲虫?”

“好吧,等我学会做饭。”

“这么多年你竟然是一个人活下来的?”

“咳,走吧,烈。小心会有追兵。”

于是就那样,两个截然不同的少年,不是太情愿,但也不太讨厌的成为朋友。

所谓朋友,可以刀剑相向,却不会互相残杀。

“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了?”烈问。

“……Avenger。”海尔呢喃。

“原来如此,”烈揉了揉额头,“老——大神神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召唤圣杯。”

“为了召唤Avenger?”海尔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的反问。

“Maria,大神神父曾经有个叫Maria的女儿。”

“好吧,又是死者复活这种把戏。”

“又是?”

“我也研究过,”海尔耸耸肩,“答案是无论从那些尸体中召唤了什么,都不可能是你想要的,就是因为逝者不可追回,你才更加想要。”

不过镜花水月。

“对了,豪他们呢?”

应和着烈的疑问,他们各自的右手边世界破碎开来,没有迟疑的,他们跃入那个世界。

在碎片愈合之前,才回头关心一下对方。

——回去要好好嘲笑他们。

——竟然要身为Master的我们去就他们。

——所以,一定要回去哦。

那是一座大理岩山,纯白的山石上没有给多少植被栖息的机会,每当阳光落下,被风沙打磨过的石面折射着耀眼光芒,竟让人无法直视。

不过海尔的视力不错,所以他勉强看清了山石上那道灿烂的光华是一道直通山顶的石阶。

虽然在大理岩山上直接挖出一条石阶有些骇人听闻,不过联想到这是个英雄法师辈出的年代,魔术师海尔只是移开目光,遗憾没有带来墨镜看不太清晰山顶的建筑。

海尔捏了捏右手,痛觉直冲头皮,他差点眩晕。不过这代表着那时他扔给烈的那种魔法道具运行良好。

那是在烈埋头计算的时候,海尔弄出的东西,以黑暗植物的种子为核心,以血液为动力,以秘银为框架,激活后可以撑开一个由黑暗植物的蔓藤构成的防御网。

而要防御住黑泥那种东西,想到这里海尔不由的想弄个镜子看看现在自己的脸色,大量失血后身为白人的他不知道脸色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不想失血过多死掉的话,海尔就必须快点离开幻境,虽然幻境里的时间一般都比现实要快得多,不过那个Avenger给他们准备的幻境可不适合慢慢的游览。

说来真是幸运,由于海尔和烈一起激活了那个防御法阵,两人魔力产生共鸣,因此两人进入了同一个幻境。要离开幻境,只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沉入幻境后看穿它。烈和海尔以意志力的坚定来说也许比不过两个英灵,但是在那个幻境里,Avenger不可控的人物有两个,而他又太过急切的想弄死他们,这才让两人那么快脱出幻境。

想起最后回头时看见的完全破碎的幻境空间,海尔知道如果他们坚持呆在那个幻境里,现在大概已经回到现实了。

不过果然他们两人都放不下他们的英灵,尽管也都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那么,我现在能做什么呢?”

人类是一种贪得无厌的生物。

而Avenger不愧是此时之恶中诞生的怨灵,果然很了解人类。

它知道爱情的贪婪,仅仅得到所爱之人的爱远远不够,你会希望你是他唯一爱的人,你会希望你知道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你会希望参与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即使有那么一份无私,希望他过得快乐,那么一定也希望那份快乐是自己给予的。

给你一个机会,占有他的全部,你心不心动?敢不敢要?

休米找到凯恩的时候,浑身一僵,他死死的盯着捏着凯恩翅膀的那个黑衣人。

对于古教来说,一直以来喜爱财宝,总是掠夺人类的龙是邪恶的象征。于是在这片人人信仰古教的土地上,龙是人人喊打的东西,不过,只有蜥蜴大小的幼龙并不是人人认识的东西。

但捏着凯恩翅膀的家伙显然认识龙。

海尔,执法祭司的首席弟子,这一代祭司学院里最出色的术士。

“看!这是鱼干!摇一下尾巴哦~摇一下我就给你吃~”少年拎着小鱼干的尾巴,左一下,右一下的晃悠着。

小龙犹豫的看着鱼干,嗅了嗅,又用短小的前爪挠了挠瘪下去的肚子,后爪蹭了蹭细细的尾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即使他只是只心智还未健全的幼龙,但是龙族与生俱来的骄傲还是让他对学习哺乳类动物丧失节操的行为十分犹豫。

尤其三个小时前他还未走失时的前主人从来都是好吃好喝供着的,而现在他必须靠卖萌来自己挣取食物,这个世界真的是变得太快了。

休米看着那个平时穿着黑色执法长袍的看上去十分肃穆的少年一脸奸商模样劝诱小龙,不由自主的蹲在平躺的少年身边。

海尔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视野里多了一个人,不知道是先扔了违禁宠物好,还是先狐假虎威的骂怎么有人和自己一样逃课好。

然后他被休米用手指戳了戳脸,还是带圣光的。

“是真人啊……”休米嘀咕,发现海尔还在呆呆看着他,忍不住又戳了戳僵住的酒窝。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海尔刷的一下跳起来,休米在惊异下任执法祭司的不正经的同时,海尔可也被大祭司的继承人莫名其妙调戏自己的样子给吓得半死。

休米端详着海尔和他手中的龙,海尔条件反射的把小龙收到身后,惊慌不定的看着休米,那眼神比小龙看上去还要幼齿。

“你的龙?”

“不许说出去!”海尔张牙舞爪的威胁,然后又想了想,“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好。”

沉默的瞪着对方一会,海尔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翘课睡觉。”休米说。

然后看见少年眼睛竟然亮起来,然后他们的友情在探讨古教神殿森林里哪里冬暖夏凉适合闭眼修行中突飞猛进。

然后很多年过去了,小龙长大了,在某一次前辈们都出去战斗的时候,保护了神殿,于是他们终于不用遮遮掩掩养着小龙。

然后随着执法祭司和大祭司直接矛盾重重,他们终于再没有一起逃课睡觉。

而后,大祭司终于去世,不待长老团为休米办继任仪式,海尔却在长老议会上说休米不适合继任大祭司。

休米愣愣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金发少年,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系着的绸带,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着那个笑容耀眼的少年。

——走开!抢走我的功绩还不够,要来抢凯恩吗?

少年呐呐的把系着凯恩脖子的细细银链递给休米。

——只是帮你拿一下……

——不要你多事!

他抢过链子,气的有些发抖,不是因为被抢了功劳,而是因为当长老团发问的时候,海尔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顺着他的老师的话说下去。

这是背叛!休米气愤道,海尔难道认为与自己分享功绩很丢人吗?

——呐,还有个东西……

休米恶狠狠的揪住递来的缎带,差点被绊住。

缎带的一头被休米凶狠的揪在手里,而另一头,却在海尔的脖子上绕了绕……

——我……我把自己送你呀~

——休米你别生气,别丢下我……

依然是惊慌的好似幼兽一样的眼神。

那里只倒映着休米。

休米闭上眼睛,说:“是的,海尔比我合适。”

休米站在凯恩身边,猛然清醒,双刀并未染血,黑龙完好无损。

“离开这里休米。”祭台之上,新任大祭司的表情藏于阴影之下,看不清晰,“既然这里再没有人欢迎你。”

休米忽然知道那个人在这虚幻的时间里做的事都为了什么。

——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不能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为什么要被那个地方约束住?

——责任。

那是Master 海尔和Caster 休米曾经的问答。

那么责任这么讨厌的东西,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不要那么优秀,不要那么耀眼,不要那么强大,不要……成为英灵。

不要属于人类,请,属于……

这是个很好的梦,梦里的开心,像是萤火虫微弱的光,却既不会烫伤也触摸的到,梦中的难过,像雪地里的脚印,春天的时候难看的痕迹统统消融,而爱,一如既往的温暖让人眷念。

休米松开扶着凯恩的手,在幻境崩塌之前来到海尔身边,拥抱安静微笑的少年,说。

“我把未来许给你。”

那么便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fate/let's&go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大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顺手切瓜一样劈了壁虎玩偶,豪满不在乎的说。

“恩,想来Berserker那个笨蛋一定是之前和别的Servant打得太惨才落到那种田地吧。”海尔随手把豪的下一个目标打爆,然后悠然的无视豪被夺食般的凶煞目光。

然后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都被人敲了脑袋。

“不要小瞧那个/大神神父!”休米和烈同时道。

——哼,等下打爆那家伙给你看!

于是某两人捂着脑袋第一次思维同步,然后更加激烈的抢起了猎物……

“哦?到了呢。”说着,海尔继续上前。

“等等!作战计划呢?”烈咬牙切齿的问道。

“顺其自然嘛!烈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对!这也不是我第一天提醒你,你现在不是一人作战……”

“可是我们之间了解也有限,尤其我和你对彼此的Servant了解更有限哦……啊,有了!那就这样——”

“太随便了……”烈忍不住扶额,但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嘿!那上——”

“哦,豪站住,等下作战的时候要小心大神神父的黑键,那个东西是附魔的武器,而且现在大神神父的魔力属性恐怕会带上黑泥的那种负面诅咒BALABALA……”

“烈,再说下去天会亮哦。”海尔一脸严肃的提醒,原因真的是时间紧迫而不是在那边玩转手枪玩到手酸。

“你也是,再玩下去小心手断。”休米叹气,丢了个治愈魔术给揉着手腕的家伙。

“烈,你们再说一会吧,我等治愈术生效!”

烈无言的看了一眼那边莫名进入求关爱模式的某人,转身认真的嘱咐豪:“总之,豪你要小心。”

“是!兄贵!”

是错觉吗?总觉得这个傻乎乎的很陶醉的笑容似曾相识?

所以这是不在状态属性发作的战前减员吗?烈转头,在休米眼中发现一样的担忧……

“还真是让人恶心的家伙。”休米的眼前是破破烂烂的Archer和Rider,一看就知道已经在上面被Berserker蹂躏的不成样子,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没能得到安息,依然被迫拖着这样残破的身躯,在大神神父的支配下,和休米他们战斗。

“Archer归我,Rider归你。”豪蓝色的眼里燃起怒火,不仅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奴役那些英灵更重要的是男人身后的那个圣杯里,无数的怨灵在哀嚎,那是上坡上居住的平民。

手握武器的人已有死的觉悟,生死本就由命,但擅杀手无寸铁之人,唯有炼狱是他的归宿!

挟裹着微微红光,长枪突进,毫不犹豫的洞穿Archer的胸膛,在黑泥绽开还未收拢之前,发动——

“MAGNUM DYNAMITE——!”

一击必杀!

而休米再次恢复了魔法师本职,魔法阵禁锢了Rider,黑龙吞噬一切火焰从魔法阵中窜起,魔力块与魔力块的强制消融,瞬间融化核心。

然而大神神父却在这种全面压制的情况下发出嗤笑。

“蠢货。”

傀儡师最擅长的就是复制了,虽然复制的神秘必然只是伪物,但是完美伪物可以达到和原品一样的水准。大神神父早就复制了多个英灵核心,毁掉一个,下一个就会自动替代。

尽管为了欺骗圣杯的机制,每次只能激活一个核心,但是要毁掉一个核心却需要一个必杀,虽然不知道上面的那个疯子怎么毁掉那么多个,可是眼前的两个Servant显然并没有那么特殊的能力,他们为了再次毁掉核心被纠缠住了。

而圣杯,大神抬头看向身后的魔力幻影,就快要现世了。

“噗——”

红色的血液在大神神父眼前喷出。

“比想象中的容易很多嘛。”

子弹在身体里爆开,黑魔法培育的袍子破体而出,在大神的身上开了无数个洞。

大神缓缓的扭头,然后盯着烈慢慢的倒下。

“MA……RI……”

“砰——”子弹落下,无主的魔力一下子成为弹头里的法阵燃料,只瞬间,大神这个存在于世上消失。

烈沉默的在胸前划一个十字,默默的说一句安息。

而前方黑泥塑成的英灵一下子融化,隐约中,黑色的雾气里有人释然微笑。

“结束……了吗?”良久之后,一直元气满满的海尔,无比迟疑的问了一句。

休米走到他的身边,把脸上写着迷茫的海尔拥进怀里,“是啊,结束了,而我还活着。”

“太好了……”趴在休米的肩上海尔对烈和豪露出开心的笑容,“真的……太好了……”

没有辜负那个穿越残酷时间的家伙,没有让大家死亡,没有重新变成一个人……真的……太好了。

海尔安心的闭上眼睛,休米后怕的收紧双臂,豪嘿嘿嘿的扑过去求蹭,烈笑眯眯的揉着豪的头发,他们已经开始庆祝,没有注意那个圣杯的幻影虽然崩塌,却远远未消失。

于是所有的欢笑在那一刻凝固。

被黑泥腐蚀后的土地上,黑色的光华忽然冲天而起——

“烈!”海尔看着手中的物体飞向烈,却无法看清是否送达,眼前硬是被人拉上幕布,只剩下一片黑暗,而另一手一直紧紧拽着的长袍也如泡沫般消散。

他并不知道,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停跳,呼吸骤停,瞳孔放大,仿佛死亡来临。

而下一秒,他的心脏重新跳动,和某个角落里的碎片一起。

Include in——

蝙蝠玩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然后烂成一团,只隐约看出原料中还是有棉花。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看见这种让人亲切的材料,只会更加觉得恐怖。

以正常为原型的偏离比完全异样的事物更加可怕,因为那隐约预示着另一种可能性,光是想想商店里摆满了这种东西的原型,就让人毛骨悚然。

而那些英灵让人向往,崇拜,甚至爱慕,大概也是同样的原因吧。布雷特这么想道。

可是那又怎么样?那样意味着那种爱慕是虚幻的吗?

而爱情又怎么不虚幻了?

布雷特的确从未对乔说过爱,可是即便说过又怎么样?仅仅是言语的承诺,真的能让少女抵挡住英灵的魅力吗?

不,事实上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不仅仅是因为现实没有假设,更重要的是,布雷特凭什么自信的认为乔会接受他的爱?

鹰羽龙的身影犹如鬼魅,长刀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圆,一个域就变得干干净净。

他从未让一只玩偶进入布雷特周身五米范围。

明明单纯论实力米勒远胜于鹰羽龙,但布雷特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英灵却更让人有安全感,更值得信赖。

所以理所当然不是吗?乔爱上那个英灵。

那么自己此时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一个爱情中的配角,一个失败者?

豁出性命的自己会不会有些可笑?

所以他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说到底圣杯做的事——

教堂、火焰、行尸、金发——

布雷特忽然敏感的发现特蕾莎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不仅仅是特蕾莎,他自己也是。

布雷特嘲弄的笑笑,“走吧。”声音喑哑的仿佛经过一场搏斗。

特蕾莎平静的抬头和布雷特对视,然后点点头。

他们都受到了圣杯的影响,作为人类,恐惧让他们自然而然的寻找逃离的理由,而圣杯放大了这种影响。

“我会做到的,会……坚持下去……”特蕾莎犹豫的说,即使那是圣杯的影响导致的迟疑,但依然让这个少女感到无比的难堪。

“你当然会。”布雷特平静的说,“那个圣杯,他在害怕了。”

没错,布雷特的确只是个自信过头,实力欠缺,不了解少女心的普通魔术师,但至少他有个冷静自持的优点,并且能够一直保持。

也许这份理智未必能让他看清一切,不过无论如何,这是唯一完全属于他的筹码,而若想要在这场灾难中幸存并达成他的目的,即使是一个宛如硬币不值一提的筹码,布雷特也不会放过。

——那个男人真蠢,难怪你不喜欢他。

——……

——真是不懂得女孩子的心啊!

——……

——不过我要是你我也会害怕啊,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丑死了!

——……

——不要生气啦!我告诉你一个不会被看见丑样子的方法吧!

——……

——呵呵呵,就是在他们走过来之前全部杀掉啊哈哈哈哈!

——……不……允……许……

——哈哈哈!丑八怪!谁管你!哈哈哈!

“Saber!你带两位Master,我来掩护!”鹰羽龙说着连续挥舞着长刀,不同方向的风吹动落下的巨石,或更快,或更慢,不多不少的露出一个通道。

然后银光一闪,业利带着两人通过临时的道路。

布雷特和特蕾莎不由得紧张起来,之所以一直不紧不慢的走着,就是担心走得太快落入对方的陷阱,但现在他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

黑暗忽然消失,红光猛地在他们眼前炸开。空气里有什么粘稠的东西,他们不由觉得呼吸困难。

不过这点问题很快就被他们抛在脑后。

深红,黑,以及几乎看不见的金色。

他们眼前是个半径大约50M的黑泥池塘,仿佛岩浆一般,黑泥缓缓的流动,间或露出中间莫名的红光。尽管红光时隐时现,但依然能看出来那是一个魔法阵。

然后是那点金色。

魔法阵中心,乔的一半身体已经沉入黑泥,而没有沉入的一半,黑泥和红色的咒文也爬满了她的身体。

“乔。”鹰羽龙说。

少女猛地沉入黑泥。

而后黑泥组成的触手刷的向四人扑去。

业利动作飞快的把两个Master扔出结界,冲鹰羽龙喊道:“我来对付黑泥!你去把她拉——”

“我去杀了她。”鹰羽龙说。

布雷特眼前恢复了黑暗,脱离了结界以后,红光就消失了。但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布雷特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我去杀了她。

那是合理的,乔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圣杯,圣杯就是她的心脏,如果要毁掉圣杯,乔就无法活下来。

杀了。

而如果不毁掉圣杯,不破坏圣杯的核心——乔的心脏,乔迟早也会被圣杯完全吞噬,那么一样是死。

她。

可是为什么业利能够说出去拉她出来而鹰羽龙你却说要杀了她?

连尝试拯救一下都不愿意?这样的人就是她所爱的人?

“以Master之名,Assassin,我命令你——”

结界猛的爆开,宛如离弦之箭一般,黑泥射向布雷特。

那瞬间布雷特的额头一片炙热,白光炸开——

“第三个令咒,Caster,你不能以任何形式伤害乔。”

——哪怕是为了保护布雷特。

白光在接触黑泥之前瞬间熄灭。

黑泥透胸而出。

长刀刺穿了圣杯核心。

少女那仿佛失明的双瞳缓缓的亮起一丝色彩。

“谢……谢……解脱……他……”

“布雷特不会死,黑泥只是物理攻击,圣杯毁掉以后就不会吞噬了。特蕾莎会治好他。”

少女的嘴角微微的弯起,几乎看不出的微笑。

“你……活……和平……”

“恩,我会继续和布雷特签订契约,在这个和平的年代活下去。乔,谢谢你……让我看见我想看的世界。”

少女放松的合上眼,虽然心脏停跳,思维断线,但最后的信号依然传达给还能活动的细胞。

所以她露出一个温柔又释然的微笑。

鹰羽龙也微笑,然后嘴角流出血液,他有些庆幸自己的身体几乎都浸入黑泥,这样被黑泥四分五裂躯体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我爱你,乔。”

身后Saber解放石中剑的真名,光吞噬了一切。

——Include out


fate/let's&go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四章

于是当Berserker回来的时候,四名Master和四名Servant已经整装待发。

“哟~我没迟到——”当Berserker悠闲的向几人走去时,最靠近他的海尔忽然向前摔去,而在海尔摔下之前,Berserker更快的躲开了。

不过白衣祭司接住了他的Master。

“果然还是有影响吗?看样子这次战斗要把你……”Berserker收起笑容皱眉说。

海尔直起身子冷淡的说:“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而且只是信息冲击,并不是那个,反正等下我们应该也不会同组,不会有多少影响的。”

“不是吧,只是那种小要求而已啦,这么冷淡……”放松下来的Berserker无辜的笑了笑,然后领子被人恶狠狠的抓住——

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两双绿色的眸子静静的对视,一双明亮的好像星星,一双幽暗的犹如宝石。

“Berserker,那位给你留下的护腕让我看一下。”休米拎回了海尔,对Berserker笑笑说道。

“不要!”某人瞬间化身树懒挂在休米的身上,“我才不要用和那家伙一样的东西!”

“呵呵……”休米平静的把海尔从脖子上拉下来,默默的凝视一脸惨不忍睹移开视线的Berserker。

“笨蛋……耍赖这种事情之所以有用是因为人家宠你,或者是不在乎你。”

海尔愣了楞,然后明白,因为宠溺所以谦让,因为无所谓,所以愿意无视。

而休米无法无视海尔的任何异样,无法纵容他的任何隐瞒。

因为爱。

 

手腕上的金羊毛护腕没有丝毫异样,但也没有丝毫符文的光。

什么也没能给自己的Master留下,那位Caster。他们都猜错了吗?英灵Michael之所以能够保持理智,不惧怕此世之恶的原因竟然是他自己么?

休米的眼底第一次涌上浓烈的不安,那个世界的自己,无力的让他心惊。

究竟是怎么样的无能竟然需要自己的Master学会自己的刀术?究竟怎么样的无力即使到了最后依然什么保护也不能留给所爱之人?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笑的那么开怀呢?

“Surprise!”Berserker轻声说。

然后他们看见了Berserker的宝具信息。

宝具:契约之腕  等级不明

以光为名被传颂的传奇英灵——Michael所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跨越时间空间的信念之物,只要装备此物,Michael将无所不能。

 

不需要符文,不需要魔法,不需要奇迹,对于英灵Michael来说,遇见Caster休米就是他生命里最奇迹的事了,而能在那么残酷寂寞的生命里,和那么温柔的人相爱,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吧。所以已经足够,所以有力量对抗一切,所以能微笑的继续走下去。

反正再也不会遇见比失去他还要痛苦还要难以承受的事了,所以,我已经无所不能啦!

释然的有些像是哭泣的笑容。

然而这个时间点的休米什么也不能做,即使他有着一样的面容,即使他们所爱的人有着一样的面容,休米依然不能给予这个少年任何安慰。

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放不下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任何东西,无论是苍白的安慰还是无力的同情,又或者是谁的爱。

全能理解,全都明白,可是却还是深深的觉得无力。休米苦笑。

 

“啪!”

休米的手和海尔的手被Berserker拍在一起。

“嘿嘿。”Berserker歪头看着他们笑容满面。

Berserker退开一步,松开手,然后没有意外的看见两人像是要束缚对方一般的紧握着彼此的手。

Berserker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证婚人,于是他傻兮兮的笑着,然后说:“笨蛋终于女儿嫁掉了!”

“谁是你女儿啊!”

“谁应谁是咯~”

“恩,请放心。”

Michael从休米眼里看到自己的想看的东西了,那是对他的承诺,一如他曾在另一人眼中看到的。

——我爱你,我会保护你,你要的所有我都给你。

所谓承诺,是要不顾一切的实现的啊!那是男人堵上性命也要实现的浪漫!

而这一次,Berserker对自己承诺,我要席卷一切那样的狂胜!

 

“走啦,看你们腻腻歪歪半天真是烦,有事不能回来再说嘛!”豪拄着长枪说。

“恩恩,说的也是,那么走吧。”Berserker眨眨眼,眯着红色的眼睛看着道路前方。

那尽头是圣堂教会。

 

海尔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通向山顶的路那么安静了,显然,没有人存在的城市必然像死亡一样安静。而那些居民楼的住户也如他们的家一般死亡了。

或者是正在死亡。

菜刀,衣架,竹竿,电线,小刀,那些随处可见的家居用品此时统统成为凶器,然后屠杀他们的主人。

所谓屠杀是强者对弱者,无法反抗无法抵挡的杀戮,而在黑泥的操纵下,血光飞溅,知道骨头碎裂,无力支撑早已残破的身体,行尸才缓缓倒地,接受黑色的火焰的吞噬。

那是一场献祭,用死亡,用憎恨,用痛苦,用绝望,来对此世之恶的献祭,用于开启早已污秽不堪的万能杯。

“不管第几次看,都觉得恶心死了。”Berserker抽出双刀,率先踏入地狱。

双刀横展,刀刃所触,那些身影纷纷消融,黑色的雾气随风消散,却在下一瞬不知消失到何处。

“幻境?”烈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堪称地狱的景象。

“对,用来迷惑我们的幻想,但是用的魔术是重现往复。”海尔说。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处?”布雷特皱眉问道,“看上去没有什么战斗力。”

“很快就有了。”随着特蕾莎的话语,景象一变。

所有的行尸都快速的融化,然后黑泥样的事物更快的集合,纯黑的Rider和纯黑的Archer现形。

Berserker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

“Seven deadly sins——Sloth……”

七根石柱再次拔地而起,Berserker VS Archer&Rider。

“走吧。”法阵中红眼的战士头也不回的说。

“早点上来。”绿眸的魔术师带头从法阵身旁走过,没有丝毫迟疑,只是悄悄握住枪托,那里篆刻着他们的名字。

 

地上的火焰也是幻象,实际上整个教堂早就烧毁了,在黑泥们聚合之后,幻象就消失了,只有星星点点的火星照亮焦黑的土地。

八人来到教堂中心,领头的海尔一脚踹开地上的铁板,回头看了一眼已有决意的同伴们,握住休米伸来的手,跳入洞里。

“似乎有40米深。”最后一个落地的特蕾莎落说。

“反正只要活着肯定有办法出去,现在的重点是——”海尔接过烈递来的可在黑暗中视物的药水,露出有趣的笑容。

“魔力澎湃的地方有两个。”烈说。

布雷特拿出一个胸针,那是乔送给他的礼物,是一个附有简单魔咒的护符,而现在这个护符感应到主人的魔力波动,发出共鸣的波。

“分开吧。”布雷特说,“那边的魔力波动比乔这边的更大。”

“我想去救乔小姐。”特蕾莎忽然说,“请,允许我去乔……那边。”

海尔在心底衡量了一下两边的战力,又看了看烈,耸耸肩,“那就你们两一组,我和烈君一组。”停了停,接着说,“休米,给两个Master一点防护。”

休米点点头,在两人的额头上画下一串符文。

“能够反射一定等级的魔术,但只有一次。”休米说。

布雷特看了看海尔说了声谢谢。

“虽然不中听,但是,救乔这件事,请两位在确保自己活着的情况下……就我从那个家伙那里知道的情报,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幸事。”

特蕾莎没有说话,而布雷特只是直接转身。

“他们听不进去的。”烈叹了口气说,“有些事如果不做,大概一辈子也不会释怀吧。”

“所以你当时就傻乎乎的去救公主了?”

“是啊。”烈淡笑着承认,“所以我决不让圣杯夺走我的公主。”

“脸红的话都不会说了呢,Lancer。”休米说。

“闭嘴!Caster你这是嫉妒!”

“呵呵。”

“走吧,打Boss吧。”烈打了一个响指,火焰窜出,一个蝙蝠玩偶燃烧着落地。

像是郊游一般,四人说笑着赴身战场,而当光明重新照耀这里时,郊游结束的人们一定会笑容满面的归来吧。


fate/let's&go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星马宅邸现在一片安静。

安静不是死寂,不是寂静,这是人为营造的气氛,也即没人想说话,没人愿意打破沉默。

“诸位欠我一个解释。”布雷特冷冷扫视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主从,最后把目光定在特蕾莎身上。

“抱歉,对不起,即使我这么说,你也不会原谅我吧。”特蕾莎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无意为自己辩解什么,的确,按照分组我应该照应乔。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当时的我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对于我的无力,我很抱歉。”

“无力?!持有最优秀的Saber的Master称呼自己无力?!还是这是你不作为的掩饰?”布雷特怒吼,“你根本就是不愿意冒任何风险去救乔!”

“如果你指的是让我冲上去,用肉体阻拦那个神父,那么的确,我的愚蠢和勇气都不到那个程度。”

并非被言语激怒,真正激怒布雷特的是少女毫不迟疑的承认,那份承认在导出一份他恐惧的答案,所以被负面感情驱动的布雷特举起了右手。

“啪!”布雷特的手被Berserker握住。

“欺负淑女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事情哦?”微笑,得体优雅,却完全的不合时宜。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情!”

Berserker有趣的轻笑,说不出的轻蔑,“不,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圣杯战争没有结束,所以在这里有资格说话的只有‘Master’。你的Servant呢?布雷特,魔术师?”

“这正是我想问的!诸位以我和我的Servant为诱饵,却没有保护好我的友人!你们——背信弃义!”

“唔,您好像没有意识到一点,之所以以您为诱饵,是因为你和你的Servant最弱,所以才是诱饵而不是陷阱不是么?”Berserker浅笑,“而您的这份虚弱,也是乔小姐所认同的,而她为这份认同所作出的努力就是——送走她的Servant来救您。而这,导致了她的悲剧。您觉得明明处于危险的她为什么不召唤Assassin?您觉得Assassin不断抽走的魔力告诉了她什么?您觉得,她的牺牲——是、为、了、谁?”

心底那口被深埋的恐惧之井喷发了。

“无论如何,乔在被抓走之前还是属于这个临时的联盟,你们有义务救她。”鹰羽龙拍了拍布雷特僵硬的肩膀平静的说道。

“不要求他们!”布雷特转向鹰羽龙低沉的说,“Assassin,如果你要救乔,就和我签订契约,这里真的想救乔的只有我们!”

迟疑了片刻,鹰羽龙点点头说:“是,Master。”

 

看着两人从墙上翻走的身影,Berserker嘲弄的笑笑,“诱饵已经出发。”

“你还真是焦急……”海尔皱着眉看着Berserker。

“终战快到了嘛。”

“所以你就不能痛快点把事情都先说了吗?”

“不能啦,我们两经历其实已经有很多区别了,所以我的经历根本没有多少参考价值,当然有些东西还是一样的,比如幕后黑手还是那个变态神父,但是具体怎么样我的记忆已经被洗掉了,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些苗头啦。”

“那么你让他们当诱饵的理由是?”

“我要弄清楚,Servant的‘死’。”然后Berserker无视海尔疑惑的表情,转身看特蕾莎,“圣女小姐,能让Saber和我一起办件事么?为了乔。”

特蕾莎点了点头,然后无力的坐下,问:“我们会救回乔么?”

星马宅恢复了安静。

 

Include in

从星马宅出来后,布雷特冷静下来了,然后开始思考要去哪里,而后不得不承认,星马宅大概是这个城市里最安全的地方。

却也是他最呆不下去的地方,被那个该死的Berserker说中了,乔明明还有3个令咒,为什么一个也不用?乔——

——她看不起你?还是她在关心你?还是她不愿意他同她一起落入危险?布雷特看了一眼一旁的Assassin,皱了皱眉。

布雷特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星空。

因为心痛的无法遏制。无法遏制的单恋,无法遏制的思念,无法遏制的嫉妒。

“呵呵——”布雷特苦笑,那些单向的事物,最后在起点被酿成嘲笑。

“Assassin我们去教会。”布雷特说。

“不用了,Master,已经来了。”

 

不远处,黑影走来,那是——Rider。

然而没有时间给布雷特震惊,获得圣杯那近乎无限魔力的Rider只瞬间就抵达布雷特面前。

“Seven deadly sins——Envy!”

布雷特身上忽然涌来一股力量,他顺着那个力量倒地,然后躲过了Rider的袭击。

金发碧眼的Servant在下一秒拉住他的手。

布雷特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猛的发烫又碎掉。

“啧,这个东西真是不经用……” Berserker懒懒的说,然后瞄了一眼布雷特说,“不要太感动哦~”

然后布雷特冷漠的翻了个白眼。

“哎~没有幽默感的人真无趣。”

“幽默感是留给活人的,你还是先想着怎么把我们弄出去吧。”

他们眼前,Archer的固有结界已经展开。

“哦~这种事情有难度吗?”然后Berserker闭着眼松开双刀,双刀化作金光缓缓包围着Berserker。

“好吧,既然有难度我就只能扔掉你自己走了呐~”

“你——”

“开个玩笑啦,所以有点幽默感咯~”这么笑着的Berserker,睁着红色的眼睛,像是嗜血的恶魔。

Incluede out

 

“特蕾莎小姐,没有英灵的您,请千万不要到处跑哦!”海尔端着茶说。

“所以借走我的Saber吗?为了防止我轻举妄动。”

“不,是为了防止您自寻死路。只有生者才能救生者。”海尔想起那双看着自己和休米温柔绿眸,叹气,“如果……还有生者等待我们救的话……”

“海尔,你觉得乔可能已经死了?”烈问。

“圣杯需要魔术师回路来安置,安置的魔术师会成为小圣杯……也就是不是人了。而那个变态神父只抓走了乔……如果要消灭敌人,他完全可以顺手带走或者杀死特蕾莎,但是他做的带走乔。”

“所以我们需要……神父现在所在的位置,圣杯的位置……可是,我还没有算完……”烈有些颓然的揉揉头发。

“至少烈你在做事啊,别愧疚了,看看没事做的我,怎么样不自责了吧……”懒散的开着玩笑的海尔忽然捂着脑袋痛苦呻吟起来。

“海尔!”不等特蕾莎对海尔用治愈魔术,白衣的祭师就抱起了他的Master。

白光覆盖了海尔,他缓缓放松下来,松开捂着脑袋的手,低低的念着他的名字:“……Michael……”

魔力储存被某人疯狂掠夺的海尔软软地抱住休米,将自己埋在休米的怀里,深深的叹气,忍不住为某个失去哭泣能力的家伙落泪。

——将魔文用秘银和身体同化

——能作为炼金器具的身体

——最接近机械的魔术生命

——只要有充足的魔力就可以增强所有能力

——Berserker狂化状态:全属性A

——痛感屏蔽

即使失去自我也没关系,即使存在消失也没关系,只要能实现那个愿望。

他哭着对他说,他笑着祝福他,他远远的看着他。

他对他点头,说好。

“休米,我要杀了他。”海尔说。

“必须吗?”

“必须。”

“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恩。”

 

Include in

Berserker把布雷特丢给鹰羽龙保护,然后冲向Rider,一路上双刀仿佛切菜一样,长刀所向,黑影矮了20厘米。

“吱嘎——”金属绞在一起——

Rider的重锤和Berserker的长刀纠缠在一起,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然后Berserker的身影忽然一动。

他瞬间缩进了Rider双锤交错的缝隙,伸手!

Rider发出无人能听见的哀嚎,只有狰狞的表情申诉出他的痛苦。

他的声带融化了,不仅仅是声带,Rider全身都在融化,甚至包括他的武器,融化后的黑烟仿佛被音乐吸引的蛇,一摆一摆的涌向Berserker。

然后他们被Berserker消失了。

“呵……傀儡师么?真是太棘手了……”Berserker淡淡的说,然后做出握拳的姿势,有什么东西被他捏爆。

“Seven deadly sins——Lust!”

Berserker手里出现一颗心型的宝石,然后人鱼的歌声弥漫这个时空,人鱼的歌,欲望的歌,无尽的歌,无法阻拦的歌。

白光劈入!

收到Berserker信号的Saber解放宝具!破开了固有结界!

而后Berserker跃入空中,一脚把Saber踩入固有结界。

 

“于是你被那家伙送进来了?”布雷特嘲弄的看着业利。

“你该学会相信战友。”业利平静的说,一剑扫出一片空间。

“呵……信任吗?魔术师的第一课是学会怀疑。”

“而作为群居人类,你的第一课显然是学会信任。”

年轻的魔术师,沉默的刺客,安静的剑士,他们背对着彼此,默默的继续战斗。

 

而那边离开固有结界的红眼英灵散步一般的在街道上走着。

然后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手上握着两根北辰箭。

“我再也不想去下水道了,不是厕所就是下水道,那个神父一定是变态!”

“好歹不是死神。”布雷特说,“眼睛红了?你为我们哭过?”

“——哈?”

“开个玩笑。”

“你听出来了么?Saber?”

“我和你们不是一个时代的。”

“Assassin?”

“我和你们不是一个时代的。”

“你们在复制黏贴么?”

“哈哈哈——”

“我觉得说冷笑话的那个快哭了。”

 

“回星马家吧,布雷特。”Berserker说。

“恩。就稍微,信任你们一下吧。”

 

星马宅,彻夜灯火。

“走吧,去救乔吧。”烈放开地图说。

午夜里,第二天悄然降临。


fate/let's&go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早上早早起来准备早餐的烈听到门外有人按门铃。

因为对于邮差送来的东西有些不知怎么处理,所以烈就随手把东西丢在客厅了。

“兄贵!这是什么?”豪拎着手中的几张纸片问。

正在厨房的烈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豪手中的东西,回答豪的是休米。

“似乎是中奖的票,天空主题乐园试玩劵?”

 

“我不同意,我们现在是在圣杯战争!怎么可以去游乐园!”早餐后,正在召开游乐园会议的烈,黑着脸反驳了一早上都在哼哼唧唧要去游乐园的豪。

“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我们Servant是无所谓,但是Master你们真的要这样放弃自己的日常生活么?”出乎烈的意料,第一个对烈的话提出异议的竟然是一贯理性谨慎的休米。

“特蕾莎小姐,乔小姐,你们怎么看?”急于找同盟的烈看向两个女生。

“哼,无论在哪里,我的Saber都能保护好我。”特蕾莎抱着肩,脸上带着微妙的期待与自豪说道。

“恩,那个其实……”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让Assasin去布雷特那边了,所以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啦。”

“恩,这个倒没什么关系,Assasin只要隐藏了气息,对方应该察觉不了吧。不过这样一来,去游乐园就——”正在侃侃而谈的,被烈寄予同盟期待的海尔,脑袋忽然一沉。

“哎,游乐园诶,对了海尔我记得你小时候坐飞机吓哭过诶,是恐高对吧,现在呢?会不会怕摩天轮?”和海尔一模一样,但是欠抽了不知道几百倍的声音属于——Berserker。

“呸!胡说!你记忆混乱了吧!我什么时候恐高过!”被激怒的海尔,二话不说马上拎起水杯往头顶泼,然后……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变成了落汤鸡。

“Berserker!”

 

“还是去游乐园吧,不然我们今天恐怕真的会有人员减员。”休米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家Master和Berserker在玩略血腥的跑跑抓抓,喝了口茶再度提醒已经财政赤字的烈,“即使没有战斗减员,设施损毁的修缮费恐怕会非常惊人哦。”

“休米,你和Berserker都想去,为什么?”

“……烈你去过么?游乐园?”

“……没有,生日的时候爸妈多是送我魔术书籍……”

“豪呢,他知道这个么?”

回廊之外,天空一片湛蓝。

 

落差50米,总长1000米,倾斜角75°,以非常科学的描述就完美的表现出,刺激,刺激和刺激的就是风轮的天空主题乐园最受欢迎的游乐项目——云霄飞车!

在看了如此壮观的轨道后依然拥有勇气登上这列死亡列车的无一不是万众挑一的勇者,但即使是这样的勇者们,每回合依然有人阵亡——昏倒在列车上。

那么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这次的列车又有多少勇士幸存下来了?

 

“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恐高!”走出列车之后的第一瞬间海尔就回头大声的对Berserker宣布。那么恭喜,幸存勇士一号。

“是啊,是啊,你现在根本没有抓着休米的袖子,声音也和平时一样没有一点发抖啦。”幸存勇士二号,打着哈欠无聊的说着,然后嘴角带着一点愉悦的弧度看着金发少年微微发抖手,被人紧紧的握住。

 

“好有趣,我们再来一次吧!”

“恩我赞同。”

 

“走了走了,老玩一样有什么意思的。”

“兄贵兄贵,我饿了啊!你看我饿的脸都白了。”

“咳咳,老了老了,我现在不太适应现代生活啊。”

哦,好吧,原来这年头勇士性别都是女啊。

 

摩天轮内,烈抱着乌拉乌拉惨叫的却又非常好奇窗外景色的自家Servant良久。

最后终于下了无比坚定的决心,抬起豪的下巴,认真的吻下去。

真好,一下子安静了。烈满意的想到。

 

依然是摩天轮内,叶利和休米心情很好的一边交谈一边悠闲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哦?你说你想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

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只要远远的看去就很美好了,一旦——

好吧,既然你坚持——

“哦?秘银和黑铁7:1的比例么?这个我倒是没有试过。”

“恩,回旋时如果斜拉能够直接破开龙类的鳞片。”

……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当帅哥们聊天的时候,只要远观就好了。

 

还是摩天轮内,少女们天南地北的聊着天,没有丝毫的隔阂。

依然是摩天轮内,却有人不是太开心。

“明明是约会圣地……为什么是你和我一起啊魂淡……”金发碧眼的少年看着对面精神萎靡的抱怨。

“错了哟,是告白圣地,不是约会圣地,对你们来说约会圣地明明星马家吧。”同样金发碧眼的少年悠闲躺在座椅上,翘着脚哼着歌。

“就算是这样……”海尔看着窗外,即使他再怎么掩饰,眼底还是流露出一点恐慌,那是从昨天看见那些‘未来’之后,就潜藏在心底的恐惧。

“不用担心啦,我保证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坐摩天轮哦。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来这个时空的哟。”Berserker转过头,笑的云淡风轻。

“……”海尔也转回视线,看着Berserker,很久之后才问:“你呢,你会幸福吗?另一个我?”

“所谓的幸福,我早已得到了,”抬起右手,Berserker轻轻摩挲金色的护腕,“所以还是关心自己吧~连定情信物都还没有的笨蛋~”

“Berserker!!!”

 

布雷特有些烦躁的准备着各种武器,虽然Caster给了护符,可即使是诱饵也该有诱饵的样子。

总之布雷特是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悠悠闲闲等待敌人上门然后气定神闲折断护符什么的。

不过更过火的表演他也做不出,像是每隔半小时说一句我一定要收拾星马烈以彰显他作为星马阵营敌人身份的行为,布雷特坚持了3次,然后果断变成心血来潮再说了。

又及,他目前为止再没有心血来潮……

 

“Master!”

“啊!等这一刻很久了啊!”瞬间抓起法杖,布雷特站在和米勒商量好的位置。

下一秒,布雷特脚下出现魔法阵,白色巨狼俯下身子,然后在巨狼实体化的那瞬间,布雷特已经跳上了巨狼背上。

另一边米勒也召唤一只地龙,满身鳞片的黑色小龙发出凶狠的嘶鸣,玻璃和门窗瞬间震裂,而敌人也显现出他的身形。

而比他的身影更早到达布雷特感知的是那疯狂喧嚣的恶意,此时之恶……

“什么!Archer?!”并不是预想中的黑泥而是那个被黑泥吞没的Archer。

感觉事情异常棘手,布雷特马上取出口袋里的护符,折断!

而同一瞬间,黑色的Archer发出一阵阵声音难辨的嘶吼。

布雷特周围的景色瞬间改变了。

 

——北辰战阵——展开!!!!

“糟糕了,Master!这个是固有结界!”米勒发出惊呼。

布雷特心底一沉,固有结界——侵蚀现实的大魔术。这样的话,目前布雷特就是位于另一个世界,这样一来,护符的信息还能传达到Caster那里么?这个结界到底是什么时候展开的,该怎么破解?对了只要再次杀掉Archer的话——

“Master……Archer似乎没有进入这个固有结界……”米勒的声音里开始弥漫不安。

“……是么……不知道圣杯的魔力有没有耗尽的时候啊……”吐了口气,布雷特振作起来,对Rider命令道:“战斗吧Rider!为了胜利!”

“是!Master!”米勒挥舞起两把巨大的锤子,斗志昂扬的答道。

 

可惜,所谓战场,从来就不是由斗志决定胜负的,决定战场生死的,是实力。

刀枪剑戟,弓箭飞镖,战锤狼牙棒,无数的武器,无数的战士,无数的战马,视角由上至下,广阔的战场由此展开。

明明是瘦小的身躯,但此时的米勒却伟岸的好似古希腊神话里遮天蔽日的泰坦。

他和他的坐骑龙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两个巨大的锤子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强大的风压,每一道风刃,都书写着鲜红的战绩。

如果这是真实的战场,米勒早就能够带着布雷特杀出重围,因为人类有恐惧,会躲避,但幻境不会,幻境所做的只有破坏,杀戮,向前——

但!决不能让他们向前!

黑色的地龙跃起,龙类威严的吼声从这个也不高大的身躯发出,龙族技能,恐惧——发动。

“Rider!你在做什么?!”布雷特喊道,他知道这个技能,恐惧,让所有的敌人专注Rider一人的技能。

“抱歉啊,Master,遇见您这样善良的Master真的是我的幸运,能够接受我这样虚幻存在的您,真的非常感谢!可惜太过弱小的我,大概没有办法和您继续并肩作战了……”这样嘿嘿的笑着的Rider,身上并不厚实的盔甲渐渐出现了裂纹。

“敌人的目标只是回收Servant吧,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如果您能平安无事就太好了!我知道啊,您并不执着圣杯,所以从来没有把我看做工具啊!Master!就让我报答您的善意吧。”地龙并不敏捷的身体开始远离布雷特,米勒的声音渐渐远去,白狼不听布雷特的,只是敏捷的找着为数不多的高处。

最后布雷特只能看着米勒的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战场,而眼泪忽然那样汹涌。

“再见,米勒,我的朋友……”没有拯救的办法,没有获救的办法,只有无力的看着一切发生。布雷特并不憎恨任何人和物,他只是刻骨铭心的的难过,为失去一个忠诚的朋友。

最后,白狼被收回,布雷特站在高高的石台上,看见了耀眼的白光在战场中心亮起——

Servant Rider 自爆身亡。

 

然而,战阵却没有消失。

 

布雷特平静的汇集魔力,垂着手,任手中的魔杖发出微光。

“尽管来吧,只是你们要知道,我布雷特·亚苏特亚可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忽然天空崩裂!

染血的Assasin立于布雷特身前,他身后是废墟和身上无数创口却依然沉寂挺立的Archer。

两个男人彼此点了点头,而后,Assasin举起太刀,布雷特举起魔杖——

——将Archer抹消!

 

特蕾莎在女厕门口等了很久,却还是不见乔出来,她小心的用纸巾捂住鼻子,露出壮士断腕的表情,一步一步挪向厕所。

“哇!——”

“有鬼!——”

“太可怕了!——”

门口无数的人蜂拥而出,特蕾莎被人撞的几乎要弄乱方向,但心脏几乎停跳特蕾莎马上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乔!你在哪里!”

 

最后,她看见无数的妖异傀儡中,金发蓝眸的少女黯淡的侧过头,然后和身边的神父一起在魔法阵中消失——

 

Assasin忽然感觉到契约断开,那种心脏忽然空掉的感觉——“三角箭!倍速!”

Archer的心脏被Assasin的宝具打穿,然而,无数的黑泥从伤口涌出,瞬间吞没了Archer,然后黑泥们仿佛漫上沙滩的水,顷刻间再度干涸。

了无痕迹。

 

是役,Rider殒,Assasin失去Master。


fate/let's&go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圣杯战争,最初是在日本冬木市由艾因茨贝伦、远坂、马里奇这三个家族主持,为达到第一法——物质具象化的根源为目的所举行的魔术仪式。

然而在历次的圣杯战争中,御三家没有一次达成他们的目的,而圣杯也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受到污染,最后由贵族‧埃尔梅罗二世和远坂家的家主远坂凛一起把小圣杯彻底解体,冬木的圣杯战争至此完全结束。

从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始,负责圣杯实体的艾因茨贝伦家将圣杯制成拥有活动能力的人造人,但是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中,圣杯还是物质形态。从这次风轮的圣杯状况来看,很有可能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那个容器。

已经被污染圣杯没有被追逐的意义,现在剩下的五名Master和他们的Servant都达成了这个共识。

但,圣杯战争一旦开始从来都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结束。

圣杯战争结束的条件有两个:1、达成圣杯开启的条件,即Servant只剩下一个。2、圣杯毁灭。

而作为容器的那个圣杯到底在哪里,却是没有人有头绪,但是持有圣杯的那个人他的渴望,所有人都明了。

得到圣杯,即回收所有的Servant。

——那么就给他一个Servant吧。

“诱饵计划,以布雷特和他的Rider为诱饵,引出圣杯的持有者。”

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的Assasin 鹰羽龙看了一眼咬着唇有些不甘的乔,默默不语,他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对于把同伴置于这样的危险十分愧疚。

“你们怎么保证布雷特的安全。”说话的是同样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的Saber 叶利。

“Caster给了布雷特一个护符,只要破坏护符,Caster就能收到布雷特的位置,对于Caster的魔法,诸位有任何疑问么?”坐在烈身边的海尔看向叶利。

“没有。”

现场沉默了一段时间,虽然Master们达成了结盟协议,两位少女也同意住在星马家,然而彼此之间到底还是陌生。

“我想先去休息。”特蕾莎打破沉默说道。

“我也!”乔也一同起身说。

“那么我带两位小姐去休息吧。”烈说。

 

而原本想跟上Master的Assasin和Saber却被两名Master嫌弃,要他们别跟着她们,烈耸耸肩,表示请Servant们随意。

“果然还是不信任呢,怕我们设陷阱什么的。”靠在回廊上的海尔,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然后那弧度马上下撇,那边有些茫然的鹰羽龙和叶利被豪和休米拉走聊天。

“……豪就算了……休米你……”烦恼的抓了抓头,海尔努力收拾起最近越发娇气的心情, “嘛……反正以后,会有机会吧——”反手抽出腰间的枪,合金武器锵的和另一样金属碰撞。

“哦?反应还算灵敏嘛。”那是和海尔非常相似的声音,属于Servant Berserker。

“Berserker……我有事情要问你。”

“啊,随时欢迎,不过那得在训练之后哦。”

“训练?呵,乐意之至。”

 

星马家,道场——

“锵!——噗——哗啦啦——”海尔的身体横飞出去。

“这个、这个训练——呼、是挨打训练么——”握着开刃的长剑的海尔带着勉强的笑容问道。

“怎么会,复杂的多,不过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挨打没错。”海尔对面,Berserker带着和他相似,但轻松的多的笑容说道。

“哼!我可是不会一直挨打的!”海尔一挥长剑,冲了上去。

一剑劈去,被稳稳架住,同时,海尔吟唱一个短词,肌肉的力量瞬间加强,另一把剑劈开空气,发出啸响直指Berserker的脖颈。

但,触不到——

“碰——”海尔被Berserker一脚踹出,在地板上滚出了好远。

而另一边明明是使用双剑,此时却只执一把剑的Berserker点了点头:“很好,已经能够一边战斗一边吟唱短咒了。那么继续。”

“啊,当然了。”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海尔再次挥剑向前。

虽然每次都是过一会就被打飞,但是海尔的进步快的惊人,每次攻击都很快的用上了新的战斗技巧,而且那些技巧越来越熟练,熟练的好像经过千万次锻炼似的。

但,没错,那些技巧正是Berserker经过千万次锻炼得来的,而那些经验正在通过两人的战斗不断的从Berserker那边传递给海尔。

“咳咳。”海尔按住肋骨,卡擦一声,把骨头纠正,然后简单的用点治疗魔术,就忍耐着那样的疼痛再次冲上去。

无论是Berserker还是海尔都不仅仅视这样的战斗为单纯的经验交流,更重要的是战斗的意识。

太放松了,海尔现在的状态太过放松了。原本的海尔敏感,敏锐,不安定,但现在,再次得到亲人这样的存在的海尔,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发自内心的放松。

可是,圣杯还没结束,死亡的阴影依然在身侧徘徊。

必须让战斗的意识回归!

更快的回归,更快的变强,为了——

——再次碰撞的时候,无数废墟的景象冲入海尔的脑海里。

红色的天空,黑色的大地,废墟里执着伸向天空的手臂,灼热的仿佛地狱一样带着异味的空气。

眼前悬挂着的红色身影是——

那边枯黄的金色发丝属于——

能活下去吗?还有理由活下去吗?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什么都看不见——

右手,染血金色的护腕——

从那些景象中抽出的海尔,看见Berserker泪流满面。

“求、求求你……”他哭着说,“再也不要,再也不要……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是我……所有的请求……”

他拥抱他,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那么坚强的人,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排斥,他坚强的不像自己,有点向往,他拥有他所艳慕的坚定。

“相信我,我会做到的,我会幸福,我会保护好烈,保护好大家。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因为我们——是同一人啊。

碧色的眼睛泪眼迷蒙的看着另一个自己,从那双坚定的双瞳中得到了力量,他闭了闭眼,温柔的笑了说:“我相信。”

 

星马家,地下工房——

作为魔术世家的继承人,抱着绝大的觉悟走在追求魔术境界的烈,心智的成熟和视野的开阔,在同龄人中自然是非常出众的。也因此,烈非常明白所谓战争,所谓魔术,所谓代价。

“活下去,是最基本却也是最难的事情了吧。”活着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无限的希望,还有无尽的拼搏。

肩负自己一个人的生命就已经是很辛苦的事情了,但是烈,还打算肩负另一人的生命。

“豪,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未来会在一起。”烈说完心底的那些话,再次坚定自己的内心。

然后开始了他的魔术礼装的炼制。

熔融的红色液珠在秘银精制的银台上滚动,它们循着诡秘的轨道在银台中央手套模样的白色皮质上滚动。

“Magic——Power——Fire——ON!”银台边上篆刻的神秘符文燃起了血红色的火焰,那是纯粹的红,并不是纯粹的燃烧,而是黑魔术的火焰,燃烧的不是物质而是活力。

白色手套因为未知的力量悬浮在空中,红色液珠以手套为中心,疯狂的旋转,白色手套开始一点一滴的染上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渐渐平息下来,液珠也只剩下零散的几颗,手套变成了深红。

烈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炼制快要完成了。

“哎~兄贵,这个手套很漂亮啊!”

魔力感知下降,因为松口气闭上了眼睛,因为一直举着手几乎快动不了。

星马烈只能脸色铁青的看着星马豪兴高采烈的戴上了红色手套。

“星马豪你这个白痴!!!!!”

 

“啊,你们继续,不好意思我只是想问下什么时候吃饭……”这是一不小心开了地下室大门但是关不上的乔小姐。

此时她用手捂着眼睛,却把五指间的距离拉开到几乎可以暴露她亮闪闪眼睛的宽度。

“乔……你误会……”烈费力微微抬头说。

“星马豪,你竟然在下面,你这样还是Servant吗?”鹰羽龙一本正经的问道,然后轻蔑的转身跟上乔。

“……”红蓝两色的少年们对视了一下。

“嘿嘿兄贵!为了我的尊严!”

“以令咒之名,Servant Lancer 你永远不许忤逆我。”

于是刚刚从躺在地上被烈压着的状态翻身成上面的星马豪马上僵住了身体。

然后躺在地上的烈温柔的笑了笑,揽过豪,继续他们刚才的吻。不、并不是继续,刚才是因为魔术礼装吸取魔力,担心豪消失的烈不得不采取的补魔措施。而现在,只是单纯的亲吻。

单纯的恋人间的亲吻。

 

星马家,厨房——

“轰——”这是高压锅爆炸的声音。

“嗡——”这是微波炉烧坏的声音。

“霹雳卡拉——”这是某个电器短路的声音。

 

一片废墟,这是星马家当主星马烈看到的景象。

“乔,特蕾莎,我记得这里是我家的厨房不是魔术练习场……”烈,财政赤字。

“我、我会修好他们的!”乔双手合十祈祷状的看着烈。

“我会买新的给你。”特蕾莎侧头看窗外的夕阳平静的说。

鹰羽龙拍拍沮丧的乔说:“没关系Master,你弄坏的东西只有高压锅,这个就算买也很便宜。”

叶利拍了拍被直戳心脏的特蕾莎说:“没关系,Master,就是买下厨房的费用都还没有你去中心广场购物一次所花的钱多。”

烈看了看两个脸上写着“厨房杀手”的女孩,认命的更换保险,修好微波炉,收拾混乱的厨房。

期间无数次得到生活白痴的少女们惊叹:“这个魔术竟然可以用来修东西!”“这个魔术竟然可以洗菜!”“这个魔术竟然可以——啊?呼叫用的?”

“海尔,过来帮忙做饭。”烈,手上拿着手机。

“哦,斯——马上来——斯——”那边海尔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应道。

而客厅,鸦雀无声。

特蕾莎和乔两相无言,默默对立,眼中写满了都是世界错。

男生怎么可以都会做饭!这个世界不科学啦!

 

但他们做好了,还做的很好。

牛排面食米饭,无论东方西方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食物。

而且,9人都很满意,即使是挑剔的Servant们也是一脸满足的吃完了所有食物。

虽然食物让人很满意,但是这次晚餐还是有人心不在焉,一个是满脸怨念的看着所有人的豪,一个是一直盯着自己Master偶尔发抖的手的休米。

“谢谢招待!”两名少女怀着隐秘的心思带着转头就变成哭泣的笑容告别主人。

她们的Servant也点了点头,跟上Master离开。

“今晚我洗碗吧,海尔你去休息一下好了。”烈说道。

海尔点了点头,转身打算跟上Berserker。

“不了,今晚还是算了吧,再继续训练,搞不好在打BOSS之前我们就要减员了呢。”Berserker拍了拍海尔的肩,优雅的转身向身后的休米挥挥手,逃跑。

“哎?发生什么了么?”海尔一脸天然的问身后从开饭时脸色就不太好的休米。

休米什么也没说,只是变出了一个镜子放在海尔面前——

——镜子里的金发少年,头发微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虽然不明显,但细看起来却有些滑稽,虽然那双眼睛明亮的好像刀锋,但动作时下意识的抽痛,却说明了少年身上有伤。

“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海尔!你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挥手收回镜子,休米抬起海尔的下巴直视那双绿眸质问道。

海尔闭了闭眼,然后微笑:“休米会保护我对吧。”

“当然,我就是为此而在你身边的。”没有丝毫迟疑,休米认真的说。

“但,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我要变强。”海尔伸出双手拥抱休米,休米苦笑的松开了钳制海尔的手,回应他的拥抱。

“我知道休米很强,一定可以保护我,可是,我也想保护休米,保护大家。所以就这样吧,我来保护休米和大家,而休米保护我!好吗?”

凝视着那双澄澈的绿眸良久,休米低声叹道“要达成完美结局是很不容易的……我只希望你……”

能够幸福——

休米轻轻的亲吻怀里的少年,虔诚的传递自己所有的祝福所有的愿望。

 

坐在阁楼上的乔沉默了很久,抬头说:“鹰羽龙,我要你去布雷特那里保护他。”

“是,Master。”少女身后的忍者隐去身形。

“……”少女开合了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Master,我不在的时候,请保护好自己。”听到鹰羽龙沉静的声音,乔猛的回头,夜凉如水,除了满月,天空中空无一物。


fate/let's&go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Include  In——

“Caster休米,你是故意攻击那个金发Servant的吧?”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布雷特那冰冷的口气,所传达的只是事实的描述。

利用Rider的宝具,“独角兽的诅咒”所夺来的Servant——Caster 休米,此时阴郁的低着头站在布雷特面前。

“啊,故意的么……”不是布雷特想象中的义正言辞的反驳,而是带着令人胆寒笑意的回答。

“谁知道啊,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呢?”Caster  休米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虽然Caster并没有释放魔压,但布雷特却觉得窒息。

“哼。”似乎发现自己给布雷特带来的压力,Caster移开了视线。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布雷特深吸口气,问道:“还有多久,以你的抗魔力最后这个令咒还有多久会消失?”

由于这个诅咒并不是完全属于圣杯的体系,因此转移的令咒最终会失效,并且对于抗魔力强的Servant效力有限。

“一天。”Caster平静的回答。

 

原本打算等乔回来,就命令Caster站着不动,然后让Assasin和Rider杀了他,但是乔带回来的情报,改变了布雷特的想法。

和乔不同,布雷特从来就没有对这个圣杯战争有多少好感,从他随手拿了一本童话书玩笑一般当媒介召唤Servant就知道,他并不相信圣杯。

毫无疑问,布雷特不是一个传统的魔术师,成为魔术师更多是为了探寻魔术的奥秘,用仿佛对待科学的态度探寻,既因为家族传承并不久,也因为他本身的关系,布雷特对根源的渴求非常有限。

所以,对于布雷特而言,圣杯是一场灾难,一场会害死他和他最重要的女孩的灾难,一场他只想结束的灾难。

在保护好自己和乔的之后再想办法胜利吧。

 

“Caster,星马烈的话可信么?”布雷特扔给Caster一罐啤酒问道。

“可信,星马烈虽然是个传统的魔术师,但是比起魔术师的渴求,他更在乎责任。而且是个注重过程的人,对于他来说不正确的手段是无法得到正确的结果。”Caster动作利落的拉开易拉罐,尝了尝。

“你对现世挺熟悉的啊?”扫视了一眼那边正在折腾可乐罐的Rider,布雷特有些不是滋味的说。

“我的Master……好吧,前Master是个爱玩闹而且喜欢拖所有人玩闹的家伙。”大口的灌了一口,Caster嘴角露出苦笑。

“介意我套取一些你的Master的信息么?”

“哦?打算放我走?”

布雷特耸耸肩:“比起虚无缥缈的圣杯,我更在乎我的同伴。”

Caster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想你的同伴可能没那么在乎你。”

布雷特也嘲讽的笑了一下:“你似乎很乐意回去你那个关系微妙的Master身边?”

Caster梗住了,好一会才苦笑着说:“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他们只是皱皱眉,你却会难过想要代他哭泣。”

深夜带着凉意的风吹起两人的发丝,两人都沉默不语。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容易迷路。”

布雷特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你的Master作为魔术师的信息,老实说,作为一个谈心的对象我们并不合适。”

Caster嘲讽的看了布雷特一眼:“你是不合适,但是作为最古祭司的我,对于你这种单恋少年倒是见过很多了,当然,也处理了很多。”

“你的Master 的信息。”

“好吧,当然,作为合作的诚意。魔术师海尔,擅长各种魔术,最擅长的是魔术道具制作,随身携带的道具箱中有各种魔术道具,但是因为道具箱中魔力并不稳定的关系,很多强大武器需要临时拼装。另外近身战也很强大。对根源没多少兴趣,参加圣杯战争只是因为有趣和陪伴好友星马烈的关系。上过战场,杀过人,有自己的准则。”Caster停了停,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现在他的Servant估计是Berserker。”

“什么?!他又得到了Servant了?那个金发的Servant是Berserker?他难道不应该是Saber么?”布雷特皱着眉压抑心中的惊叹,如果休米回去的话那就意味着星马阵营有3个Servant?而目前仅剩下6个Servant……

“所以合作吧。”

“似乎,这样是最好的啊。那么最后一个令咒是……”微风吹拂中,金发少年的话语隐没其中。

“呵,单恋的少年还真是痴情呢……对了,古教出品,质量保证的迷情剂,你有兴——”

“再见。”

“爱情这种东西可是不讲逻辑不讲道义的啊,你还真是……” 白衣祭司有趣的端详布雷特。

“爱情不讲逻辑道义,但人类讲。”

“呵呵,”白衣的祭司跳上阳台,拥抱夜空,“不选择你大概是那个女孩的损失吧,再见布雷特,祝好运。”

“谢谢,但我不相信运气,我只相信实力。”

————Include  out

 

纯白大理石的阳台,高大的足以在下午遮挡住耀眼阳光的巨木,微风轻抚的时候,林木的清香带着远离尘世的轻松萦绕而来。

一只都市里很难见到的鹰,也在风中降临。它停在褐发紫瞳的青年手臂上,黄褐色的眼睛安静的和紫色眼睛对视,然后在青年高举起手的时候,扑扇着翅膀再度升上高空。

休米转身对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海尔说道:“时钟塔那两个学生和那位特蕾莎小姐都来了。”

“那么我去接布雷特,烈君去接特蕾莎小姐吧,顺便把账单给特蕾莎小姐。”海尔笑着起身说。

烈按着额头略头疼的说:“就因为特蕾莎小姐否定了你那么多个会谈地点,所以就点那么多东西么?”烈手上,快半米长的账单随着微风令人动容的摇摆着。

海尔诧异的回答:“烈君?点那么多东西不是你授意的么?你看——”

和休米同一桌,Lancer星马豪正在用普通人类无法想象的技巧,一口吞掉一个烤翅然后吐出两根骨头,平均3秒一个的速度消灭烤翅。

“她会付么……”

“当然,我用斯陶芬伯格家的名义定的哟!赖账家族你觉得听起来怎么样?!”海尔托着下巴笑的一脸灿烂。

“我先下去了……”

 

Include  in——

叶利其实挺诧异自己竟然会有圣杯的召唤给自己,作为日耳曼古代英雄,他曾经斩杀巨龙,在决定国家命运的战斗中,取得胜利,作为王国最忠贞的战士,奔驰在无数的战场上,然后打败了无数的敌人,而他高贵的品质甚至得到了敌人的称赞。

他的一生堪称辉煌。

虽然后来爱人因为某些误会和他分离,并且在不久后离开了人世。他虽然遗憾,但也没有懊恼到想要改变,因为两人的结合本来就只是因为政治原因,而最后,因为没有约束没有牵挂,他离开了王都,作为一个流浪者,漫步在他守护的王国,最后在他诞生的小村子里结束了他并不漫长的一生。

所以,他还真的对圣杯没有丝毫执着,只是不介意和强大的英灵们战斗,帮助自己的同伴取得胜利,只是,那些魔术师们和他不同,只是视他为工具。

就好像他的国王视他为工具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也可以效忠。

 

“为什么不拒绝那个女孩?”某天,他的Master特蕾莎忽然问他。

“您是问我?”

“你明明不爱你的妻子,为什么娶她?”

“她是陛下的妹妹,我们的结合对于王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她说了……”Master冰冷的眼神让他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老实的把话说完,“她觉得她很幸福。”

“她希望你爱她。”

“是的,我也爱她,我不认为我没有做到一名丈夫的责任。”

“但是,你在国家和她之间选择了放弃她。”

“即使是我和国家之间,我也会选择放弃自己。”

“……所以我讨厌你。”

之后特蕾莎再没有主动和他说话,只是命令他听从卡罗的命令。

平心而论卡罗是个出色的Master出色的魔术师,叶利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他对胜利的执着,但,还是对于那种不择手段把无辜的人命视若无物的作战风格感到不适。

可是,卡罗的死还是让叶利有些动容,卡罗在胜利和自己的生命之间选择了胜利。

“那个男人并不是没有信仰的人啊,他信仰的大概是胜利这种东西吧。”从Caster的Master那里得知卡罗的尸体已经处理掉了,特蕾莎和叶利一起在风轮的墓地立了一个石碑给卡罗。

卡罗值得他做这些。

 

只是圣杯,那个劣化的圣杯不值得卡罗牺牲自己。

 

叶利和特蕾莎在风轮管理世家,星马家的邀请下,来到位于市中心最奢侈的消费区会谈。

在视野辽阔的2楼阳台上,Master们坐一桌,而Servant们坐另一桌。魔法隔绝了Master们的声音,于是来自不同时空的英雄们好奇的开始交谈……好吧,打闹……也许好奇的只有自己……其他人似乎都已经认识了,有些孤独啊。

“Berserker!魂淡!放亏拉个可吃!”这么大喊大叫的,着急的在椅子上跳的是Servant Lancer。

“嗷呜!嗷呜!噗噗!”这么一脸享受,飞快的啃着烤翅吐着骨头,忽然扔出一个形似烤翅的土豆、梨子、木瓜等等水果,一边吃一边玩着Lancer版水果忍者的是Servant Berserker。

说到忍者,那边的Assasin正一脸坚毅的削着牙签,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挑出田螺的肉,认真的进食。

“我觉得那个牙签其实已经够尖了……”叶利呐呐的说。

“日本的忍者只相信自己的武器,这里的自己的武器一般带有自己处理的意思吧。”叶利斜对面,Caster举起白瓷杯,微微一笑。

“Saber 叶利,谢谢你的解说。”叶利也对对方报以友善的笑。

“Caster 休米,很高兴能认识你,叶利。”

互相通报名字后,两人之间似乎一下子亲密了许多。孤独感似乎也离开了叶利。

而一直和休米愉快闲聊的叶利没有发现,这张桌子包括他,他只知道5个英灵,不过那边的Master也是五个,所以……没有任何问题对吧?

 

“那么就这样!我不加入你们!”Master们那边的餐桌忽然有人拍着桌子离开。

然后叶利受到了今天第一次惊吓,对面的椅子动了!然后一个金发的小孩出现在椅子上!

“鬼么?!”但正要武装的叶利被休米拦下。

“别激动,那个是Servant Rider,要离开的是他的Master布雷特,所以他也要走了。”

“……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他的感觉……”

“那是因为Rider的自带技能,路人化。”

“路人化?”

“除非路人对你做了什么,否则没有人会去注意路人的对吧?”

“……那种技能在战斗中有什么用么?”

“……大概……没用吧……”回答完叶利的休米,忽然一脸严肃的站到他的金发碧眼的Master身后,无比威严的问道:“海尔!你怎么又没吃完沙拉!”

“他抢了所有人的冰淇淋怎么可能还有胃吃沙拉啊……”红发的星马烈扭过头说。

“烈君你说好不打小报告的!呜呜,休米你相信我!我放甜食的胃和放沙拉的胃不是一个胃!这些沙拉放不下和甜食没有关系的啦!”

“啊,这样啊?海尔的身体结构真是很特别呢,我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咦?啊?不要!我不要研究!”

叶利看了看一眼看上去就很奇怪的Berserker、一眼看上去就很不可靠的Lancer、一眼看上去就很特别的Assasin、还有这一眼才看出本质是奇怪保姆的Caster,忽然觉得这个联盟里面他有些孤独……

所以说,我对圣杯真的没有多少兴趣啊……

Include out——

 

星马宅,两名少女,两名少年,四名Master齐聚一堂。

坐在主位的星马烈一脸认真的宣布:“那么诱饵计划,现在开始。”

 


fate/let's&go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烈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了,那种灼热却不灼人的温度是属于——

“豪?!”烈惊喜的看着面前的人,正想要拥抱他,却因为他的忽然走动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喂豪?”烈踉踉跄跄的跟着豪,明明看上去豪好像走的不快,但是如果烈不用尽全力就无法跟上他。

随后,豪在一个洞口停住了。

然后他伸手推了一下烈。

“呃?这是回到我自己意识里的路么……等等!豪,我们一起——快点重新缔结契约——”

然后烈听见那个诡异的声音,“这可是我主最后的理智哟,如果让他失去这最后的理智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烈端详着面前出现的少年,少年看上去13岁左右的样子,和豪一样的蓝发蓝眼,但是和豪身上清爽的气息不同,少年虽然会让人感觉可爱,但却有种挥之不去的恐惧在心底。

像是人类对兵器的天生恐惧。

“冲锋——君吗?”烈有些迟疑的问道。

“恩,没错,抛弃我主的魂淡呀,虽然我主不让我伤害你,但是从刚刚的记忆,你也看到了吧,我主讨厌那句哦——我来救你了——呵呵呵~~~~”名为冲锋君的少年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他轻轻一指周围,炙烤的烟味蔓延开来,那是城池毁灭的时候……

烈的肩膀再次被豪推了推,然后豪站到了烈的面前,海风的味道一下子驱散了火焰的气息。

“哼……我主催促你离开呢,星马烈。”冲锋君露出有些嫉妒的表情,厌恶的横了星马烈一眼。

“你说他是豪的理智,那,豪的本体在哪里。”烈轻轻的揽着豪,上前一步问道。

冲锋君皱着眉头,脸色飞快的变换着,一脸怨念的嘀咕了很久,看面前的两人都没动作,才挫败的抬头说:“你说呢,如果是你,做了错事,想要忘记,要怎么做。”

烈不由的紧了紧拥着豪的手:“如果没有理智的话……”

如果没有理智,就再也不会觉得痛苦了……

可是,痛苦,那是人类还是人类的证明……

 

烈又感觉到肩膀被人推了推。他回头对着豪微笑:“不用担心,豪,我会保护你。”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抬起头,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愣愣的看着烈,烈温柔的揉了揉豪的头发,蹭了蹭豪的脸,虽然大概是没有意义的动作,但是做完这些动作的烈一下子安心下来。

果然呢,豪,自从有了你存在,我再没有孤单一人面对过什么。

“哈哈哈!!!超级有趣!!!星马烈你!要保护我主,然后和我主为敌么?!”冲锋君兴趣盎然。

烈闭了闭眼,“啊,如果只能那样的话。”

冲锋君歪着头,看了一会烈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想要救我主?说到底,你们才见面不到一周吧,而且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能把我主从那种状态拉出来?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并没有操纵我主的能力,我只是帮我主切下他的理智减少他的痛苦而已。”

“你没看见么?”烈安静的回答。

“豪他,在哭啊。”

他在哭呢,所以不能放着不管,他在哭啊,所以他一直是我认识的豪。

不是历史上所篡写的暴虐将军,而是一个爱哭的,善良的少年。

 

目力的尽头终于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走来。

星马豪已经彻底失去了他原本的颜色,愤怒,憎恨,杀戮,所有的负面情绪包裹了他,即使黑泥离开,暴怒的海洋也无法平息下来。

像是感知到什么,星马豪跳了起来,手上红色的长枪凌厉的指着前方。

而前方,红蓝两色的虹光驰骋而来。

烈安静的闭上眼睛,他手里握着的是冲锋君化成的长枪,身后是忽然微笑起来然后帮自己一起握住枪的豪,他们已经做了所有他们能做的事情,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并不是瞄准什么,烈完全没有枪技,但是烈有信念,正如Berserker所说,只要烈相信,那么他在这里就不会死去,而如果烈相信,如果烈的那份相信比豪的那些黑暗情绪还要强的话——

“发出那一枪的你,还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爱吧,豪,如果你忘记了,我帮你想起。”

“MAGNUM DYNAMITE——!”不是那时孤单少年的单薄声音,这次的magnum dynamite是三个人的咏唱。

“喝啊啊啊————”

黑色的光与红蓝相间的光撞击在一起——

 

星马豪恐惧的看着顺着长枪流到自己手上的鲜血,颤抖的呼喊着那个名字——烈。

“烈、烈、烈、烈、烈、烈、烈兄贵————!!!!”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星马豪紧紧抱住胸口还插着褪成蓝色长枪的红发魔术师,失控的大喊大叫。

“喂!喂!兄贵!你成功了!你救了我啊啊啊!!所以……所以!!!你也要回来啊!!!”

“不要……不要……死啊……如果你死了……我会痛的……会非常痛的……比被诚捅了还要痛……呜……兄贵……”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痛哭流涕的星马豪没有发现,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了。

“豪……”

“我在!兄贵!我在!”

烈费力的笑了笑,嘴角有血沫涌出,他伸出手,想要覆盖上豪的脸,“和我回家吧。”

“恩,和你一起回家。”豪的笑了起来,露出了虎牙,幸福的好像要发光。

烈的手穿过一片虚无,和他的身体一起摔在地上。

红色蔓延。

 

“兄贵!”星马豪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星马宅,来不及欢喜,他踹倒木门杀到客厅,一路上都在喊着烈。

“……豪……”

豪在客厅里看见了海尔,他眼中含着眼泪,似乎在为什么悲伤。

“喂……”豪的心脏忽然停跳了,他难看的笑起来,胆战心惊的说,“金毛你哭什么啊……话说我找烈兄贵啊,你……”

“烈他……”海尔沉默的垂下头……

“不要开玩笑了!我都还好好的!兄贵他……兄贵他……”豪的瞳孔放大,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然而海尔的声音像是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烈他,那个时候在笑……”

豪重重的跪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呜……兄贵……”

 

“我说,大早上的豪你在吵什么啊!”

豪吓傻一样的抬起头,就看见烈穿着红色的浴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漫步走进客厅。

“啊!你怎么把门踢坏了!星马——豪————!!”

“呜哇哇哇!!!!兄贵!!!!”豪一把扑到烈的身上,鼻涕眼泪统统的抹在了烈的新浴衣上。

“太好了!兄贵你没有死!如果、如果兄贵是被我杀死的话,我就、我就——”

烈好笑的拥抱着自己身上的大型犬,温柔的说:“我不会死的,我呢,会一直在豪的身边,就像豪在我身边那样。”

“恩,说好了!我们一定永远在一起!”

红发少年和蓝发少年看着眼中只有彼此的对方,幸福的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们脸上的光,真的是幸福的光了。

 

“海尔?眼睛没事了?”——BY:手上拿着毛巾的休米

“没事了~”——BY:虽然没事了,但还是蹭到休米身边的海尔

“我有事啊,能不能换个人剥洋葱……我和他一样不擅长啊……”——BY:不是被闪光弹闪瞎就是被洋葱辣瞎的Berserker

当然,被恩爱双人组无视,是Berserker唯一的归宿。

 

正午的阳光穿过木制的走廊,带着微微暖意落在烈正安抚自家爱哭鬼的手上,红色的三簇火焰此时有一簇淡了色彩,只留干涸的痕迹。
   那是幸福的代价。


fate/let's&go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人类能否匹敌英灵?问出这种问题的人一定会被第一届圣杯的参与者耻笑,人类何等脆弱,而英灵又何等强大,没有令咒,没有魔力约束的限制,高傲的古代英雄怎么可能甘愿对脆弱的魔术师们俯首称臣?

因此,进入阵地后星马烈的遭遇简直可以用惨烈来概括。

Lancer曾经说他和Saber战斗的时候根本没有拿出全力,虽然烈心底也是那么期望的,但老实说,烈并不是太相信,不是因为认为豪弱,相反,在烈看来如果不是当时他们身处那么狭小的街道那么战斗也许会两样,也就是说,烈早已认同了豪现在所发挥的实力已经可以称之为强。

不过现在,烈相信了……

如果说那个时候豪的攻势仿佛狂风,那么现在就是风暴了,魔力仿佛不要钱一样的汇聚在枪体上,枪尖一指,那片地就被犁过,碎石被暴风仿佛撞击一样推出,一下子仿佛小山一样堆成一堆。

只是,这里虽然空旷,但并非没有边界,因而——

“豪小心——”刚刚喊完,身上满是细小伤口的烈不由露出苦笑。

现在的豪,听不见啊……

而那边的Lancer被身后的土堆啪的一下——沙土飞扬,Lancer变成了灰色……

烈抽了抽嘴角,想要笑,也很好笑啊,敌人这样窘迫……

可是,一想到那个敌人是星马豪,是那个笑起来会露出虎牙,眼睛亮闪闪的仿佛晴朗天空,一个和忧愁无关的少年。笑意就无法到达心底,伴随肌肉抽搐的只有心脏的悸动。

那是心痛。

看着那个被红色血光笼罩的Lancer,看着那熟悉的脸上苍白仿佛死人,看着那本是晴朗天空的眼睛晦暗成阳光无法射入的深海,看着那赤诚的笑容变成亡灵的空无……

烈深深的恨着自己的无能。

如果不是我的无能,没有能力又多管闲事的话,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然而烈没有萎靡的时间,Lancer这样凶狠的攻击不仅使得烈身上的伤口渐渐加深,更意味着,烈救豪的时间越来越少。

没有圣杯的魔力,也没有Master的魔力,Lancer星马豪,很快就会魔力耗尽。而魔力耗尽的尽头是——

 

在星马烈没有注意的阵外,Saber主从发出了惊呼。

Berserker跪倒在地。

“喂!Berserker?!”

“你怎么样啊?”

Berserker,或者说未来的海尔,他听见有很多声音在耳边嗡嗡响着,他困倦的想要一睡不醒,但他知道他不能失去意识,一旦他失去意识,那么一直以来靠着空间阵法的诡异变化而逃避Lancer追杀的烈,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死掉。

我想要救他们啊,我想要他们都幸福啊……

我知道这个愿望奢侈困难,可是我就只剩下这个愿望了……

他发出细小的没人听见的呜咽,像是失去最心爱事物的孩子的哭泣。

 

忽然Berserker的唇上狠狠一痛,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真的是狗吧是狗吧是狗吧!”清醒过来的Berserker捂着嘴咬牙切齿。

但他的表情忽然愣住了:“他没事吧?”

Berserker面前是昏迷了的海尔,少年被休米小心的拥在怀里,一脸疲惫的神色。

休米平静点了点头:“没事的,只是我把你们的回路重新连在一起了。”

“呃?”Berserker探查一下魔力储量,刚刚快要全部消耗完的魔力几乎被全部补上。这意味着休米把海尔的几乎所有的回路都和他连接在一起了。

“那样的话你……”

休米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紧了紧怀抱,“总有办法的不是么?”

Berserker一阵恶寒,默默在心底叨念,难怪你的属性是中立·混沌,啊不,明明就是中立·魂淡才对吧。

“对了,烈君现在……”Berserker从地上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随口问道。

“挺好的,Lancer刚刚贯穿了他的右臂。”休米淡淡的回答。

“啊,这样啊。”说着Berserker转身过去,虽然是有些血腥的方式,但是只要烈接触了魔枪,那么就能进入豪的意识中,至于烈能不能让豪恢复意识?

拜托,那两人之间只要长眼睛都看的见,没眼睛也听得见的微妙羁绊,怎么会敌不过区区一把魔枪呢?

“不过现在好像糟糕了……”

在休米那微弱苦涩的尾音中,Berserker看见Lancer手里的红色长枪洞穿了烈的胸口。

 

 

有些疼痛,有些茫然,烈诧异的看着胸口的红色枪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向后缓缓倒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念出了咒文啊……应该进入了豪的意识才对,为什么……

要死了么?

可是,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啊……

看见了呢——豪你脸上好像血泪一样的魔力流——

喂,你在哭吧——

所以我,我要去你的身边啊——

 

“啧,还没死掉么?那就这样吧!”一个诡异的声音忽然从烈的上方响起。

然后烈听见肉质物体搅拌的声音,然后是噗的破空声,胸口似乎又是一阵钝痛,眼前的天空又暗了一分。

啊,是又被捅了一枪么?那样的话,会死透吧,心脏是已经被戳烂掉了么?为什么脑袋里面还有供氧呢,没有的话,就不用一直思考了,没有的话就可以死掉了,不用烦恼不用痛苦不用想怎么救——

不能死!星马烈!不能死啊!

然后这么在心底嘶吼的烈换来的只是手指微微的抽动和随后更加疼痛的穿刺,手骨裂开的声音顺着骨骼在耳膜里面激荡。

——走开——

烈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一个声音,熟悉的想要让他哭泣。

“……我主……”

——走开——

“我主!这个人类他抛弃了你!”

——滚——

金属交加的激烈声音响起,然后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烈忽然觉得身上一轻,他猛然挣扎起来,身上完好无损。

烈扫视了一下周围,一下子看见了那个倒提着长枪的少年:“豪!”

蓝色的身影转身走了。

“豪!你回来!”烈马上跟上去,然而没走出几步,就发现身边的景色变了。

而那个蓝色身影再找不到……

“豪……你不想见我么……”

 

“都说了本大爷是最强的啦!我今天绝对能猎到熊!证明本大爷的武士资格!”烈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精神的好像太阳的孩子。

像是8、9岁样子的蓝发蓝眼的少年,穿着一身修习的武士服,张牙舞爪在几个成年武士面前大大咧咧的喊叫着。

烈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所在,他现在就在星马豪的意识里。

“豪,我来救你了,再等一下吧。”看着笑容满满的小小少年,身上痛楚的麻痹还没退去的烈,温柔的弯起了嘴角。

 

烈从来没有梦到过豪的过去,他也问过豪,豪搔搔脑袋,唉声叹气的说过去一点都不有趣,懒得想起来啦,还是现代好玩,啊啊啊,重要的是现代好吃的真多啊,兄贵我想吃章鱼烧诶诶诶~~~~

所以,看到那个英雄星马豪,烈微微的有些意外,有些生气,还有一点点的,自豪。

 

9岁成为最年轻的武士。

10岁成为佐上公主的御前武士。

11岁的时候,和朋友小广诚一起去出云旅行,得到了魔枪——冲锋。

才11岁的少年,持着比自己身高还长的长枪,像是流虹一样,划过一道光。

却偏了枪尖。

那个被魔枪控制的武士被砍掉了右手,活了下来,本应该。

啊啊,本应该,希望救下那个被控制的武士,那是少年美好的愿望。

可是他错了,魔枪是控制了那个武士,可是,手不再握住魔枪的武士,他的心智却还在魔枪手中。

武士再次捡起魔枪,对着豪射出。

而后,魔枪划了一个圆弧,杀掉了武士。

“你救了我啊,那应该不是坏人吧你?啊啊,好烦啊,怎么是这么难的问题啊……唔!决定了!阿诚!这个玉给你!老爸说这个可以搞没杀气的,适合搞暗杀什么的,不过本大爷用不上!如果哪天我被这个奇怪的东西控制了,你拿着玉来杀我啊!”

“恩恩!我就先用你好了,毕竟救了我嘛,把你毁掉有点不厚道是吧?”

蓝发少年双手举起有些沉重的长枪,笑的没有阴霾。

 

随后的人生辉煌到了极致,才15岁的少年,就被主君佐上公主封为大将军。

而他也完全担当的起这份责任。

他从未真正的失败,不仅因为他强大的武技,更因为他那让所有人温暖的笑容。

——在下誓与将军共生死!

——在下此身都愿追随将军!

——将军枪尖所指就是我们的方向!

 

“你们在这边看着边境,我回丹波看一下!纯怎么一直没有回信。”

然后星马将军在城里得知的是丹波城被出羽城从另一边偷袭,守军全灭,出羽城的大名,要在明天娶佐上公主。

少年和少女在夜色里奔逃,少年紧紧的握着少女纤细的手,少女身上是红色的嫁衣,即使在夜里也美丽的好像神女,而少年身上是英武的盔甲,英俊的好像天神。

少女满足的笑了,然后倒下了——

“纯!!!”

“抱歉啊,笨蛋豪,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吞了毒药了,呵呵,现在发作了呢,有点早真是对不起……”

“是、是因为我么……因为我带着你跑,所以……”毒发提前了……

“没错啊,就是因为你呢,”少女抚上少年颤抖的脸颊,笑的好像三月的樱花,“我只想嫁给豪,所以完全无法忍受要嫁给其他人这样的奇怪事情啊……

“喂,笨蛋豪,你喜欢我……”

“喜欢啊!全世界最喜欢的就是纯了!!!!”

少女的手垂下,少年握住那无力的手,哽咽的哭喊着,希望可以让少女听见。

“啊啊啊!!!!!”

 

然后少年入狱了,因为出羽大名用丹波城的百姓的命威胁他。

“不打算保护好纯公主的城么?”

 

他沉默的在牢狱里看月亮又圆又缺,心底却始终空荡荡的。

“豪,我来救你了。”小广诚打开牢狱的大门说。

他最后看了眼丹波内城,说:“除了纯,再没有人有资格住这么美丽的城。”

他握枪,弯下身体,调整着握枪的姿势,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是安静的流出了眼泪:“MAGNUM DYNAMITE——”

他推出长枪,然后停下。

他转身离开,身后的城池轰隆隆的轰鸣着,化成废墟。

而那砖石下,无数的鲜血与亡魂在沉默。

“辛苦了,豪君。不过我也很辛苦啊,一直被你这样的野兽领导,不过这样的耻辱大家很快就会忘记吧?旋风?”旋风,那是敌人用来称呼他的方式。

而声音,那是小广诚的声音。

   “你害的么……诚。”豪看着腹部的匕首,问道。

“是啊,不是有内应的话,丹波城怎么会在两周内就被攻破呢,还没有一点声息。”小广诚露出他作为军师时那睿智的笑容,温和的解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纯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害死她!!!!”豪愤怒的质问着,但毒素顺着血液在身体里兹兹的流着,他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对我那么好?她眼睛里只有你!!!哪里有我!!明明我才是最先遇见她的人!明明佐上主公是交代我照顾纯公主!有你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有你!”仿佛用尽了力气,小广诚颓然的靠在路旁的树干上,泪水流下。

“为什么你们都和我抢……出羽的那个垃圾……明明说好纯是属于我的……”

“纯不属于任何人……”

“不、”小广诚冷冷的笑了起来,“她会属于我,我会成为了不起的大名,然后,她,会是我的第一任妻子,那会是史书上唯一的记载。”

“而你,不过是个众叛亲离的疯子。”

“再见了,旋风。”

 

——喂!你是谁啊!放开我的猫!

——喂!豪!陪我出去逛街啦!

——豪,爸爸死了。

——豪,输了也没关系,要活着回来哦!

——豪,你有喜欢的人么?

——豪,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豪,你喜欢我么?

——我只想嫁给豪,所以完全无法忍受要嫁给其他人这样的奇怪事情啊……

纯,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

 

等仿佛僵尸一样的星马豪追上小广诚的时候,小广诚已经在城外了。

而身后一路都是小广诚的死士们的鲜血。

“星马豪!如果你杀了我我就烧死全城的人!!!”

“抱歉啊,我不叫星马豪,我叫冲锋君!”

“死吧!”

满是鲜血的恶魔,带着笑容处决了叛徒。

 

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英灵沉默的站在城门外,红色的长枪拄在身前,支撑着他,仿佛他依然在保护这个城市一样。